[00:00] 我刚才在听F1主题曲来提神。>> 我也是。你真的在听吗？>> 是的。太好听了。>> 我刚在Acquired北部总部这里装了新音箱，其实是Acquired Slack里一位听众推荐的，效果非常震撼 >> 太棒了。>> 好，我们开始吧。>> 开始吧。>> 谁掌握了真相？是你吗？是吗？是你吗？谁掌握了真相？是我吗？ 又一个故事即将展开。>> 欢迎来到2026年春季的Acquired，一档关于伟大公司及其背后故事和商业策略的播客。我是Ben Gilbert。>> 我是David Rosenthal。>> 我们是你们的主持人。今天我们要深入探讨一项始于1930年代的运动

[00:52] 它的起源纯粹是对赛车的热爱。极其危险的赛车运动。二战之后，英国空军退伍老兵和机械工程师加入了这项运动，不断突破技术和物理的极限。它最终成为了一帮有钱人想要拥有车队的运动， 他们在欧洲各地到处跑，一路亏掉巨额资金。事实上，David，自这项运动诞生以来，已有超过100支独立车队进入又退出了比赛，大多数是因为破产了。而如今，这项运动被连拖带拽地走向了专业化管理， 现在由一家美国上市公司所有，这家公司还拥有过Atlanta Braves、SiriusXM和Live Nation。那就是Liberty Media。而且出人意料的是，Liberty成功地把这项运动、车队和车手都变成了真正可行的生意。今天这期节目，听众们，讲的是Formula 1，世界

[01:49] 顶级赛车系列赛。哇。我本来想把这个留到节目后面再说，但你知道Liberty还拥有过什么吗？在它拥有的数百家公司中，你知道它还拥有过什么吗？你猜不到，因为实在太多了。Excite at Home。 >> 不会吧。>> 就是我们Google系列里讲过的那个。>> 回忆杀。太棒了。好，听众们，我们今天讲Formula 1，其实是三项运动合一。当然，它是世界顶级赛车手展示技术的舞台，但它也是工程界的 世界杯。现在可以说，比赛结果更多是由每辆车背后上千人的设计成就决定的，而不是车手。而且Formula 1是世界上唯一要求车队从零开始自行设计和制造赛车的赛车运动，这是一项疯狂的

[02:39] 工程壮举才能参赛。正如一位听众对我们说的，它也是办公室政治的世界杯。或者另一位听众说的，它是车库版的Real Housewives，这确实拍出了一部很棒的Netflix节目。>> 哦，那可太精彩了。我们可能会在节目结尾 聊到这个。>> 是的。这项运动本身就完全疯狂。20位车手在超过200英里时速的赛道上竞争，每场比赛持续190英里。他们每隔一两周就在世界不同城市进行比赛。他们把整个马戏团——赛车、车队、接待设施—— 装上一支由七架Boeing 747组成的机队，在比赛之间辗转，在24个不同城市搭建营地，从Monaco到Bahrain再到Melbourne, Australia。每辆车造价2000万美元，研发费用高达数亿美元。车上有三到六百个传感器。让我作为美国人震惊的是，David，

[03:34] 不知道你在我们开始研究之前是否知道这一点。它实际上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年度体育赛事系列，观众超过8.27亿。>> 是的，在我们开始研究之前我完全不知道，因为我们是美国人嘛， 而且奥运会和世界杯不算，因为它们分别是每两年和四年一次。所以真的挺疯狂的。听众们，就在5天后，一个新赛季即将开始，这将是几十年来这项运动变化最大的一个赛季。我们有新的规则，意味着全新的赛车设计，扩张到第11支车队—— Cadillac加入了，Audi和Ford也正在进入这项运动，而且还有一个全新的美国转播合作伙伴Apple TV。虽然一切都变得更加专业化了，但它仍然由一帮热爱赛车的有钱人拥有。>> 只不过他们不再是亏钱的有钱人了。

[04:22] >> 没错。所以听众们，就像我们的NFL、NBA和IPL板球那几期一样，这期节目讲的是F1的商业。所以，如果我们没有花时间讲你最喜欢的对抗或者规则细节或者V10引擎声浪，我们提前道歉。你可以加入邮件列表，每次新节目上线都会收到通知， 地址是acquired.fm/email。你还可以投票决定未来的节目。而且邮件列表的内容越来越丰富了。我们现在有节目摘要、核心要点，以及研究过程中的独家照片。那就是acquired.fm/email。节目结束后可以和我们以及 整个Acquired社区在Slack上讨论。Acquired.fm/slack。在我们正式开始之前，我们要感谢我们的冠名赞助商JP Morgan Payments。是的。就像我们说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故事一样，每家公司的故事都由支付驱动。而JP Morgan Payments参与了

[05:15] 他们中许多公司从种子轮到IPO及之后的旅程。>> 说完这些，本节目不构成投资建议。David和我可能持有我们讨论的公司的投资，本节目仅供信息和娱乐目的。David Rosenthal，我们从哪里开始？好， 首先，我们要特别感谢Joshua Robinson和Jonathan Clegg，他们是Wall Street Journal的体育编辑，最近刚出版了我认为最好的Formula 1商业史书籍，叫《The Formula》。这是本期节目的主要资料来源之一，而且他们两位 实际上都协助了我们的研究。所以，谢谢你们。>> 是的。所以，Ben，我们所知的Formula 1真正始于二战之后的1950年。但与传统公司甚至我们多年来研究过的许多体育联盟不同，它没有一个确切的创立时刻。

[06:08] 它的起源真的与赛车运动本身的开端密不可分。所以，在现代汽车发明之后没多久——普遍认为是Carl Benz在1800年代末期在德国发明的——人们就有了开始比赛的想法。>> 比赛。我的意思是，毕竟 人们赛马，为什么不赛车呢？>> 是的。>> 所以，在1900年代的头几十年里，各种汽车俱乐部在欧洲各地涌现，它们会举办这些比赛。它们出售门票和广告来筹集奖金， 车手和制造商会从世界各地赶来参加这些比赛。1906年，当时欧洲最大的法国汽车俱乐部在Paris西南方举办了一场首届比赛，地点叫Le Mans。而这群组织者，

[07:04] 他们决定给这场Le Mans比赛起一个非常直白的名字来吸引观众和参赛者。他们叫它Grand Prix de Le Mans。字面翻译就是"大奖"。>> 很棒。一直沿用到今天。>> 是的。这项运动里的名字都非常 直白。所以Le Mans Grand Prix的成功导致了一大批类似的比赛在整个一二十年代遍布欧洲涌现，都沿用法国汽车俱乐部相同的规则或者说formula。意大利有了Monza。Monaco有了Monte Carlo比赛。 德国有了Nürburgring，等等等等。你可能听说过所有这些地方。>> 是的。最终在1920年代，所有欧洲主要汽车俱乐部在Paris聚在一起，他们说为什么不把这套formula的监管集中到一个国际组织里呢，

[08:01] 经过多年的数次更名，这就变成了Fédération Internationale de l'Automobile，也就是FIA，它至今仍然存在，仍然管理着Formula 1的规则。正如Josh和Jonathan在书中指出的，这项运动的名字就来源于规则手册。 >> 这项运动里有大量关于规则的争论，无论是每隔几年制定规则的时候，还是在比赛中车队跑去冲裁判喊叫，说这个违规了那个没违规。任何抱怨这项运动太纠结于规则的人，需要记住它本身就是 以规则命名的。>> 以规则手册命名的。是的。>> 是的。>> 好。所以在这个阶段，你有了所有这些Grand Prix和这些你今天知道的著名赛道，你有FIA作为监管机构管理它们之间的通用规则，

[08:52] 但它们都是独立赛事。没有锦标赛系列。没有联盟。每场比赛结束后有一个赢家，然后你就去下一场比赛了。>> 是的。>> 二战前有几次尝试创建锦标赛系列，但 都不了了之，然后当然战争打断了一切。然而战后，兴趣重新燃起。每个人都想要有一个世界车手锦标赛。所以在1949年，FIA宣布了首届Formula 1车手Grand Prix世界锦标赛，一场由七场 最负盛名的Grand Prix组成的全球车手竞赛，定于次年5月13日在英国Silverstone赛道举行的英国Grand Prix开跑。那就成为了F1正式的第一个赛季的第一场比赛，

[09:48] 1950年。>> 这项运动的早期时代确实有三个基础支柱。一个在英国，一个在Monaco，一个在意大利。依次来说，首先是英国。英国过去是、现在也是这项运动的心脏，从早期一直到今天。如今70% 的F1车队总部设在英国。真正值得注意的例外只有Ferrari，它当然在意大利。>> 是的。所有这些车队，尽管有着如此不同的文化、观点和对抗关系，它们大量的员工——至少是技术方面的——都在英格兰 中部一个很小的区域里工作，彼此相距只有几十英里。>> 是的。看起来非常随机。那么为什么英国以及这个国家中间这个奇怪的地方会成为F1的天然故乡呢？如果说有什么的话，考虑到之前的历史，应该是法国或者也许是德国。好吧，

[10:46] 二战之后，正如你在开头提到的，英国恰好具备了让这一切汇聚在一起的绝对正确的条件。是的。>> 第一，不像德国，他们实际上刚刚赢得了战争，但国家状况很糟糕，急需娱乐和重建。然后， 不像法国，英国有大量空置的机场跑道，还有大量新近失业的英国战斗机飞行员和机械师。还有什么比在乡村中心地带让所有这些人和废弃机场投入到赛车中更好的方式来 重建基础设施呢。就像硅谷的发展一样——我们在Lockheed Martin那期讲过——这里有一种正反馈循环让这个地区一直保持着核心地位。有专门研究空气动力学、发动机设计和机械工程的大学。这里仍然是

[11:48] 组建F1车队最好的人才来源地。>> 是的。即使那些由其他国家公司拥有和名义上运营的车队，大多数仍然把实际运营基地设在英国乡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的。所以，这些新近失业的 Royal Air Force 的飞行员中有一个叫 Colin Chapman 的人，他除了是前飞行员之外，还是一名机械工程师。他和 Enzo Ferrari 一样，可能比任何其他个人都更深刻地塑造了 F1 的第一个时代。Chapman 在 1952 年创立了 Lotus 车队，启动资金只有 25 英镑，地点是 北伦敦一组空马厩。即便在当时，25 英镑也远不够造一辆能参加 F1 的赛车。所以他必须另找赚钱的路子。与此同时，他还创办了 Lotus 公路车业务，这个业务很快就做得——你知道，虽然不是

[12:50] Ferrari 那个级别，但也相当成功。>> 事实上，第一代 Tesla Roadster 就是基于 Lotus Elise 的底盘打造的。>> 没错。所以到了 1958 年，Chapman 终于攒够了资金来造一辆 F1 赛车。他把第一辆车送上了 F1 赛场，并彻底革新了这项运动。要知道，今天的车队都是超级 专业化的运营团队，拥有数百名工程师和大量设备。但在当时，这更像是 NFL 的早期——你会看到一两个人同时兼任车队老板、经理、教练，有时还兼车手。>> 是的。而且很能说明问题的是， 一开始其实根本没有车队总冠军。车队总冠军直到 1958 年才设立。>> 对。那时只有车手冠军，>> 对吧？只有车手总冠军，>> 因为通常这些人就是同一批人，

[13:43] >> 对吧？所以对于今天关注这项运动的人来说，比赛其实有两个不同的争夺目标。车手个人能否赢得赛季冠军，或者车队凭借两位车手能否赢得车队总冠军——之所以叫车队总冠军（constructor's championship），当然是因为每支 车队都必须自己建造赛车。>> 是的。而且要派出两辆车、也就是两位车手参赛。所以 Chapman 是第一个意识到造一辆获胜赛车不仅仅是往引擎里堆更多马力的车队制造商， >> 而当时 Ferrari 阵营的主流思路就是堆马力。>> 那就是 Enzo 的理念——可以说直到他去世，他真正在乎的就是动力。Chapman 有句名言："增加动力让你在直道上更快，减轻重量让你在任何地方都更快。"所以

[14:31] 他认识到了一大堆道理——比如车更轻更好，操控性更好也很重要，因为这些赛道不像 NASCAR 那样让车绕圈跑。赛道上有各种技术性弯角、发卡弯、减速弯（chicane）、双 顶点弯。这是一项非常有技术含量的运动，不仅对赛车工程如此，对车手也是如此。>> 是的。Colin Chapman 在 F1 期间还引入了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元素——在赛车上贴赞助商标志。在 Chapman 给赛车加上赞助之前， 所有 F1 赛车都只是涂上 FIA 分配给各国的颜色。>> 对。这就是 Mercedes 的银色、英国赛车绿，当然还有 Ferrari 红的由来。>> 这些传统一直延续至今。Chapman 在 60 年代找到了

[15:24] 赞助商来资助他的造车活动，他把 Lotus 赛车涂成了新赞助商 Gold Leaf Tobacco 的企业色——红白配色。这就是 F1 历史上最重要的合作关系之一的开端：快车与烟草公司。 >> 没错。而且赞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违规的。FIA 不允许车上有赞助商标志。后来他们想通了：我们在这件事上太理想主义了，这些车队都快破产了，而外面排着队要花钱在车上贴标志的公司一大堆。好吧，这才是让这项运动活下去的 办法。>> 是的。讽刺的是，欧盟后来在 2000 年代初又立法禁止了烟草广告和赞助。但说真的，这事挺诡异的。去看看这项运动历史上那些伟大车手——Senna、Michael Schumacher 或 Alain Prost——他们

[16:16] 身上到处都是 Marlboro 的标志，>> 或者 John Player Special。那些烟草公司，有些我以前听都没听过，但它们在赛车上太显眼了，以至于你根本看不到车队名字。至少现在的涂装上你还能看到车队名称和 主要赞助商。那时候看起来就像是 Marlboro 车队或 John Player Special 车队在比赛，而不是 McLaren 或者—— >> 是啊。他们真的把赛车涂得像一盒烟在赛道上跑。没错。>> 不幸的是，他的故事有一个既离奇又令人唏嘘的结局。Ben，你查到这段了吗？ >> 哦，查到了。>> 是的。在 70 年代末 80 年代初，他卷入了一起与 John DeLorean 有关的挪用公款案。Chapman 为 DMC-12 设计了底盘——就是《回到未来》里那辆车，>> 如果那车不那么烂、那家公司没有

[17:06] 以一场巨大丑闻收场的话，这本来会很酷。>> 完全是。公司倒闭了，英国检察官指控 John DeLorean 和 Colin Chapman 各自挪用了 800 万美元的政府补贴，这笔钱本来应该用于建厂。 事情曝光后，Chapman 因心脏病发作去世，年仅 54 岁。真的很令人惋惜。之后 DeLorean 在洛杉矶被 FBI 钓鱼执法逮捕，他试图购买 220 磅可卡因用于贩卖，目的是偿还 DeLorean 公司的债务。这种事你编都编不出来。 >> 他是一个怀揣梦想的人啊，David。>> 是的。>> 尽管如此，纵观这一切——车队的牛仔式作风、特立独行的老板兼技师兼设计师兼车手、烟草资金、若隐若现甚至明目张胆的欺诈气息——这些完全就是 F1 早期

[18:02] 时代的缩影。那是欧洲的狂野西部。>> 是的。为了让大家有个直观印象——你大概知道现在 F1 赛车长什么样：开轮式赛车，巨大的扰流板或者说尾翼，还有前翼。但在 1950 年刚开始的时候，甚至到 60 年代，这些车完全不是那个样子。>> 它们看起来像肥皂箱赛车。>> 完全正确。几乎就像小子弹一样。>> 没错。所以英国的贡献和 Chapman 的故事确实反映了 F1 狂野西部的一面。如果这项运动的起源仅此而已， 我觉得我们今天不会做这期节目。大约在 Lotus 加入的同一时期，F1 的第二根奠基柱在 Monaco 悄然成形——1956 年，Monaco 的主权亲王 Rainier III，正如我们

[19:01] 在 Hermès 那期节目中详细谈到的，迎娶了美国电影女星 Grace Kelly，并将她带到 Monaco 的亲王宫殿。这次联姻将旧世界的奢华、传承和正统性与好莱坞的光鲜亮丽以及新 世界的魅力融为一体，这种气质至今仍深深烙印在 F1 之中。基本上，这场婚姻就像是 20 世纪版的——你知道的——Travis 和 Taylor、NFL 与 Swifty 的跨界联动——这是那个世纪最大的跨界事件。所以，正如我们刚才说的，Monaco 街道赛的历史可以追溯到 二战之前，这条赛道和这个地点本来就相当有名望。但当 Grace 公主加入之后，一切都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她好莱坞的社交圈纷纷来看比赛、顺便探望她。而且巧合的是，赛历上的排期

[19:57] 恰好与法国 Cannes 电影节撞期——Cannes 就在不远处。所以 Frank Sinatra 成了 Monaco 大奖赛的常客，Beatles、Rolling Stones 等等等等。最终，许多——甚至大部分 F1 车手都搬到了 Monaco 居住， 他们自己也成了明星。就像今天，Lewis Hamilton、Max Verstappen、Charles Leclerc、Lando Norris，他们都住在 Monaco。>> 嗯，那里还有一些税收优惠。>> 对，确实有税收优惠。但如果你去过 Monaco 或者看过 Monaco 的照片，或者 法国里维埃拉那一带的任何小镇，你可能会想："等等，那里不是悬崖峭壁、街道又窄又老又弯弯绕绕的吗？"我们之前说的那个年代的赛车，在那种环境里比赛还说得过去。但现在就完全不合理了。

[20:51] 以今天赛车的尺寸，他们绝不可能把 Monaco 新加入赛历。没错。但他们也绝不可能把 Monaco 从赛历上去掉。正是 Monaco 为这项运动注入了奢华元素。而且今天回头看，这似乎也不算多激进。这已经是 体育联盟运营的标准套路了。看看我们做的 IPL 那期就知道了。但在 1950 年代，这完全是超前于时代的，而且还完全是无心插柳。这就引出了 F1 的第三根意大利奠基柱——Ferrari。毫无疑问，F1 第一个 时代最重要的车队、公司和个人就是 Enzo Ferrari。Enzo 其实在二战前就创立了公司，纯粹作为一家赛车公司。>> 对。他当时不是在开 Alfa Romeo 的车比赛吗？>> 是的，公司的目的就是驾驶 Alfa Romeo 赛车参赛。>> 也是红色涂装的车队，因为他们是意大利人。

[21:51] >> 没错。Ferrari 本身直到二战后才开始造车。但当然，当 F1 锦标赛在 1950 年开办时，Enzo 必须参加。这是赛车运动的巅峰。而且 Ferrari 是唯一一支从一开始就参加了每一个 F1 赛季的车队。 >> 这里有个有趣的地方——你可能会觉得，哦，F1 是那个大型成熟赛事，车厂通过参与它来获得声望。但在 Ferrari 这里，情况其实是反过来的。Ferrari 的参与为 F1 赛事本身赋予了合法性。如果 Ferrari 哪天决定不再参加 F1，人们会说："那最顶级的赛车系列赛到底是哪个？"是的，完全如此。F1 这个组织实际上是两样东西的结合体：车队和赛道。跟几乎所有其他运动不同，这两者是各自独立的实体。这就好比 Seahawks

[22:50] 是一支哪儿能找到比赛就去哪儿打的队伍，>> 什么时候能比就什么时候比，>> 跟西雅图的 Lumen Field 球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 F1 这个组织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些车队和赛历上的这些赛道、这些大奖赛 撮合到一起。>> 在早期，每场大奖赛的参赛车队和车手其实都不太一样。就是看能找到谁来这条赛道比赛，什么时候比，然后非常随意地凑到一起。>> 所以，回到 Enzo 和 Ferrari。不同于 Chapman、Lotus 和英国人，Enzo 其实是有商业头脑的。他是一位企业家，也是第一个意识到在这些超快赛车、赛车传承带来的正统性，以及 Monaco 所代表的名流圈的光鲜亮丽和财富之间，存在着一个

[23:46] 绝佳商业机会的人。这个机会就是——把快车卖给富人和名人。>> 没错。所以 Ferrari 在二战后很快就成为了一个正统的奢侈品牌。我觉得你甚至可以说它是 20 世纪下半叶建立的唯一一个真正的 奢侈品牌。>> 哦，这个观点很有意思。而且它成长的速度令人印象深刻。>> 战前还只是 Enzo 开着一堆 Alfa Romeo 在比赛，>> 然后突然间就变成了 Ferrari，>> 对吧？因为当他参与 F1，Enzo 同时也在为所有欧洲皇室和涌入 F1 圈子的美国电影明星手工打造汽车。所以就像马术传统作为 Hermes 的灵魂和正统性来源一样，赛车运动和 F1 也成为了 Ferrari 的灵魂和正统性来源。只不过

[24:44] 它们是在五六十年代二战之后共同发展起来的。 >> 所以，我们需要在另一期节目里好好聊聊 Ferrari。 >> 哦，是的。我们应该做一期 Ferrari 专题。 >> 就 F1 而言，Ferrari 真的是那个把一切凝聚在一起的核心因素—— 把光鲜亮丽、奢华和硬核赛车融为一体，因为 Ferrari 的赛车成为了一种有形的纽带，让车迷们即使买不起，也能通过梦想拥有这些公路跑车来与赛道上发生的一切产生共鸣——他们在路上看到自己最喜欢的 明星或者皇室成员开着这些车。因为很多其他车队总共就造一两三辆车，拿去比赛，然后就没了。 >> 没错。完全是这样。而 Ferrari 呢，全世界大概每个男孩子长大的时候，包括我自己，

[25:36] 大概你也是，都曾在卧室里贴过 Ferrari 的海报或者摆过 Ferrari 的模型。 >> 好的。那你可能会好奇，在这一切当中德国人去哪了？我们聊了英国人 Colin Chapman，聊了 Monaco，聊了 Ferrari。在五十年代， Mercedes 实际上是 Formula 1 和汽车赛事中的主要玩家。但他们的一辆赛车在 Le Mans 比赛中撞车，导致 82 人死亡。 >> 哦，是的。那是赛车运动史上最严重的灾难之一。 >> 他们实际上退出了——我想是所有 赛车运动，而且整整 40 年没有重返 Formula 1。那场事故太惨烈了，以至于剩余赛季中有四场大奖赛被取消。那个时代的赛车运动实在太危险了。光是 F1 就有 14 人死亡，还不算其他赛车系列赛或者观众的伤亡，而这仅仅是

[26:27] 第一个十年。 >> 完全是这样。致命危险实际上是这项运动早期吸引力的核心组成部分。有什么比在光鲜亮丽之上再加上一层生死考验更刺激的呢？这些人就是角斗士。他们每次 坐进赛车都是在拿命去拼。五十年代有 14 人死亡，也就是每年 1.4 人。六十年代同样有 14 名车手死亡，外加 15 名观众。1961 年意大利大奖赛的撞车事故——到了七十年代情况也没好多少，又有 12 人死亡。之后才开始逐渐变得安全，这些我们后面会讲。但 前三个十年，基本上是每年一到两人死亡的频率。 >> 也就是说每年整个参赛阵容的百分之五到十会丧生。没错。而且还有很多很多次撞车和很多很多伤病。这些只是死亡数字。最著名的是 Nikki Lauda 的头被烧伤，

[27:25] 他余生都留下了疤痕。 >> 是的。然后几周后他又回到了赛场上。太疯狂了。 >> 简直难以置信。 >> 那我们回到 Ferrari。他才是那个真正的企业家，搞明白了如何在这一切交汇之处 建立一个真正的大生意。只不过他是通过公路跑车业务来实现的。有一句很经典的话来自那个时代的另一位车队老板，他说："Formula 1 就是 Ferrari，Ferrari 就是 Formula 1。就这么简单。"这可是另一支与 Ferrari 竞争的车队的老板说的。你可能知道 说这句话的车队老板是谁。 >> 哦，是 Bernie。 >> 没错。就是那个后来从字面意义上取代了 Enzo 在那句话中地位的人。Bernie Eccleston，F1 的至高无上的掌门人。 >> 拥有 F1 一部分的人，但却掌控着

[28:27] 整个 F1。 >> Josh 和 Jonathan 在 Formula 那本书里有一段关于 Bernie 和 Ferrari 的精彩描述。"结果证明，没有人比 Bernie 从 Ferrari 的神秘光环中赚到更多的钱——而这个人从未在 Maranello 被雇佣过一天。" >> 没错。 >> 他就是我们今天的主角。但在我们开始讲 Bernie 的故事之前，现在是感谢我们冠名合作伙伴 JP Morgan Payments 的好时机。 >> 是的，现代体育迷的体验远不止于到场观赛。整个客户旅程，从门票到餐饮和周边商品， 几乎每一个接触点都涉及支付。当支付快速且无摩擦时，整个体验对球迷和背后的商业都会更好。正如你们听我们说过的，JP Morgan 一直在投资最新的技术和硬件来实现无缝交易，

[29:22] 讽刺的是，让支付环节几乎变得隐形。以生物识别支付为例。我们在 Chase Center 的现场演出是那里最早提供 JP Morgan 刷脸支付体验的活动之一——在餐饮自助终端上。我们亲自试了。这项技术太棒了。你在手机上注册，然后在终端上 扫一下脸就完成支付了。不需要手机、银行卡或任何东西，这样你就能更快回到座位上。 >> 快进到今天。JP Morgan Payments 确实树立了将这种端到端生物识别结账方案推向市场的标杆。他们刚刚 为此获得了同类最佳荣誉。David 和我知道，拥有最前沿的支付技术比如生物识别，可能不是你的企业今天的首要任务，但也不必是。这正是关键。 >> 没错。JP Morgan 在替你思考和提前投资这些，

[30:09] 这样你就不必亲自去做。无论你是在寻找下一代硬件、支付 API，还是只是想要更多支付灵活性和安全性，他们一站式的全球支付基础设施正是他们的独到之处。他们帮助各种规模的公司在当今快速变化的数字经济中蓬勃发展。你现在就能获得所需的一切， 并且能够随着业务增长和技术进步进行扩展。所以如果你想了解 JP Morgan Payments 如何为各行各业的球迷和企业打造无缝体验，请访问 jpmorgan.com/acquired，看看哪些解决方案可以帮助 你的企业加速增长。好的，David，Bernie Eccleston 登场。 >> Bernie Eccleston。Bernie 生于 1930 年，是个苦出身的孩子。他在 Suffolk 长大，位于 London 东北部。他父亲是商业渔民，母亲据很多传记描述是一位

[31:02] 非常严厉的家庭主妇。关于 Bernie 的那些传说你永远分不清真假，但至少他想让人们知道的版本是这样的。 >> 没错。战后，Bernie 进入了 London 的倒买倒卖行当，做的是战争剩余的汽车和 摩托车生意。他在 London 郊区开了自己的展厅，开始专门向新贵和名人出售豪华汽车。基本上，他成了 London 名人圈的汽车经纪人。你知道的，你有你的珠宝商、你的服装商、六十年代你有你的毒品商， 还有你的汽车商。Bernie 就是那个汽车商。 >> 人们称他为前二手车商，但这其实不太准确。 >> 嗯。好吧，我的意思是，说起来也没错。他确实是从那起步的。 >> 这就像把别人的拼图盘 Rolex 叫做二手表一样。

[32:01] 那不算真正的二手。 >> 不算。不算。就好比，你想要一辆 Ferrari 还是 Bugatti？稍等，让我打几个电话看看能不能给你弄到一辆。 >> 对。这些年来也一直有不少传言说 Bernie 参与了一些 比较地下的活动，怎么说呢。而且 Bernie 自己还会推波助澜。具体来说，有一个长期流传的传言说 Bernie 就是 1963 年火车大劫案的幕后主谋，那次从英国皇家邮政列车上偷走了 260 万英镑。这是 历史上最著名的火车抢劫案之一。Bernie 很享受这种猜测。所以到了 2005 年，很久以后，他终于回应了。 >> 那时候他多大了，七十来岁？ >> 是的，75 岁。他在被问到这件事时对媒体说了一句话：

[32:52] "那趟火车上的钱不够多，还不值得我出手。我能干更大的。"你开始对 Bernie 这个人有点感觉了。 >> 而这话其实还真没说错，考虑到他后来做的那些事。 >> 确实没错。260 万英镑，那都是零花钱。所以不管 Bernie 是不是犯罪天才，他确实很聪明。一旦他开始向 London 的新贵富人们推销汽车，他不只是卖车。他还引导客户做汽车贷款，我觉得这基本上就是车商赚钱的方式。他们在车价上加一点点， 但真正赚你钱的是贷款利息和各种服务费等等。而当你卖的是非常昂贵的车时，贷款费用就开始越滚越大。这让 Bernie 赚到了他的第一桶小金。随着他越来越深入奢华汽车圈，Bernie 有了

[33:49] 和 Enzo Ferrari 一二十年前一样的领悟——赛车运动和竞速才是所有这些高速豪车的正统性来源和精神根基。所以就像 Enzo 本人一样，Bernie 也希望自己的经销商和品牌与 Formula 1 挂钩。于是在六十年代中期，Bernie 开始和 F1 车手们混在一起。凭借他天生的生意头脑，他很快就成了几个朋友的经纪人，帮他们和车队谈更好的薪酬条件——当然，收取一点小小的佣金。 >> 是的，当然了。最终他和自己的一位明星客户策划了一个计划—— 这位客户实际上是为 Lotus、为 Colin Chapman 效力的车手，名叫 Jochen Rindt——计划离开 Lotus，一起买下一支车队。他们不再只是做车手，Jochen 要成为车队老板。Jochen 当时是世界上最好的车手之一。他在

[34:51] F1 积分榜上遥遥领先，整个 1970 赛季他都在碾压对手。然后悲剧性地，在倒数第四场大奖赛的练习赛中撞车身亡。Rindt 和 Chapman 一直在为 Lotus 赛车的安全性问题争吵。Rindt 遇难时在积分榜上的领先优势如此之大，以至于他当年仍然赢得了车手总冠军。 >> 哦，他还是赢了，对吧？ >> 是的。追授的。他是唯一一位以这种方式赢得冠军的车手。在他去世后的所有比赛中他得了零分， 但他的领先优势太大了，所以还是赢了。 >> 据说 Bernie 在 Rindt 去世后悲痛万分。为了纪念朋友，他决定要把他们一起制定的计划、他们共同的梦想继续实现下去。1972 年，Bernie 以

[35:48] 10 万英镑买下了 Brabham F1 车队，按今天的购买力大约是 230 万。如今我认为每支 F1 车队至少值 15 亿，这应该是底价了。 >> 完全正确。 >> Bernie 在 Brabham 车队上其实没赚多少钱，正如我们后面会看到的。但 >> 他后来以多少卖出的，500 万？ >> 几年后 500 万。是的。所以，回报还不错，但车队估值从 10 万英镑涨到底价 15 亿，这肯定要归功于 Bernie。 >> 嗯，一部分归功于 Bernie， 另一部分则恰恰归功于 Bernie 之后离开的那些事。 >> 是的，另一部分我们后面会讲到。所以当 Bernie 在 1972 年买下 Brabham 车队时，他同时也获得了所谓的 Formula 1 Constructors Association 的成员资格。这是一个非常松散的

[36:47] 组织。说是组织都算客气了，就是所有车队老板凑在一起的那个松散团体，当初是 Colin Chapman 在 1963 年牵头拉起来的，最初的唯一目的就是协调大家的联合出行和运输后勤，把车队和赛车运到世界各地参加 各站比赛。就好比说，嘿，你们是我的死对头，我永远不想跟你们有什么瓜葛，在赛道上我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但是 >> 咱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对，咱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干嘛不拼个车呢，打个比方的话？ >> 实际上到了今天，Formula 1 管理层确实接管了所有这些后勤事务。而且我觉得他们还从中赚了一点利润。这算是他们卖给车队的一种服务，相比其他业务来说利润微乎其微，但他们负责把整个马戏团搬到世界各地。

[37:35] >> 没错。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一旦 Bernie 接手，他肯定会从中赚钱的。所以 Bernie 加入这个车队老板的圈子之后，很快就意识到了几件事。第一，除了 Enzo Ferrari，其他人没一个有商业头脑。他们 满脑子想的都是快车和赢比赛。不管有钱没钱，全都砸进去追求胜利了。他意识到的第二件事是，除了 Ferrari——而且到那个时候 Enzo 已经把公司一半股份卖给了 Fiat，所以他背后有意大利的雄厚资源 撑腰——其他人手里其实都没什么真金白银。天哪，Colin Chapman 都快因为跟 Delorean 的 800 万美元挪用公款案进监狱了。800 万美元在七十年代可是很大一笔钱。但这些赛车正在迅速变得非常昂贵，车队的

[38:35] 运营成本也越来越高。根本没有一种可持续的方式来运营车队。我觉得纵观 Formula 1 的整个历史，一支车队的平均存续时间大概就六年左右。为了说明这一点，这是 1972 年——也就是 Bernie 入局那一年——F1 车队的名单：Lotus、Tyrrell、McLaren， 这几个你大概知道。Ferrari，这个你肯定知道。Surtees、March、BRM、Matra，还有 Brabham。>> 所以只有两支车队存活到了今天。>> 而且在当时，其中只有一支算得上是真正的企业。所以 Bernie 看到这个局面就想："天哪，这里面有机会啊。 其他人都在一门心思赢比赛。我当然也想赢，但我真正在意的是发财。而且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我可以趁虚而入。" 那么，为了让大家了解 Bernie 入局时 F1 的商业状况，当时每支

[39:35] 车队都是单独跟每一站 Grand Prix 分别谈出场费的。就是说，有一大堆 Grand Prix，每站都有自己的赛事推广商和组织者。有一大堆车队，确切说是九支，然后他们全都在各自为战地互相谈判。 >> 假设大概有 15 场比赛的话，那就是 135 个车队和各站赛事之间的单独协议。>> 每个人拿到的钱都天差地别，而且通常都拿不到多少。而且这些事情其实是相互依存的，因为如果其他车队 都不去某站比赛的话，那站比赛还有什么价值呢？>> 对吧？我的意思是，这简直就是体育商业世界的头号反面教材。不仅对整体收入不利——你们各自分散谈判，对赛道方完全没有集中的议价能力。

[40:31] 而且就像你说的，Ben，这对这项运动本身也是极其糟糕的。>> 你怎么卖票？怎么告诉车迷他们应该来看比赛？>> 对啊？你都不知道 Ferrari 会不会来，McLaren 会不会来。作为车迷根本没办法知道， 除非你真的到了赛道现场才能看到谁来了。这项运动的另一个方面，我本来想说是一团糟，但其实连一团糟都算不上，因为它压根就不存在——那就是转播、电视和推广。完全没有。>> 是的。幸好 Bernie 是在 那个领域变得太大之前就介入了。你能想象如果每条赛道各自去谈自己的媒体版权会是什么样吗？>> 我是说，他介入的时机刚刚好。其实 F1 和 Grand Prix 没能上电视已经是严重滞后了。我们说的可是

[41:21] 七十年代中期啊。你看看美国的 NFL，他们当时转播权收入已经达到每年 5000 万美元以上了。>> 是的，那时候他们的全国转播协议已经签了十年了。我记得 1961 年是他们第一个全国转播合同。他们 1970 年就已经推出了 Monday Night Football。又不是说 市面上没有现成的模式可以参考。>> 对。>> 与此同时 F1 的受欢迎程度不相上下，甚至更高，是一项全球性运动，拥有优质的观众群体，但媒体版权收入——零。所以 Bernie 出现了。他算不上什么媒体专业人士。但 连他都看得出来，这两方面都有巨大的改进空间。>> 甚至在意识到媒体版权将会非常值钱之前，他清楚看到的一点就是：集中谈判才能榨取最大价值。>> 没错，这里有两个机会。

[42:14] 短期容易做的是集中跟赛道的谈判，榨取最大价值，然后自己截留一大部分。然后还有一个更长远的布局——嗯，电视转播权我能怎么搞？我觉得这里值得再稍微停一下，把 Formula 1 和 NFL、Bernie 和 Pete Rozelle 做个对比，因为这些事情差不多是同时发生的。但 Bernie 基本上是 Pete Rozelle 的反面。你知道，Pete Rozelle 是那种典型的职业经理人、专业媒体人，来自洛杉矶。他最早是 LA Rams 的公关，后来被 NFL 的老板们选中，作为联盟的雇员来担任总裁，为老板们的利益服务，联盟由 32 支球队的老板共同拥有。>> 对吧？所以 Rozelle 向 NFL 老板们传达的统一愿景是——就像我们在那期节目里说的——共产主义式的资本主义。就是说

[43:12] 嘿，联盟优先，我们是一个整体。让我们集中谈判和媒体版权，这样我们可以一起把蛋糕做大，然后平均分享收益。Bernie 的理念不是联盟优先，而是我优先。他确实把事情集中了，但 Formula 1 并没有变成所有 车队平等共有的。更像是他说："好，我来成立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去跟赛道签协议，然后你们都可以来跟我谈，看看你们在这些赛道比赛的条件是什么。" >> 没错。所以他具体是这么操作的：他 向其他车队老板提议，说，很明显我们需要集中谈判，而且我看得出你们不想干这事，不然早就干了。不如都交给我吧？我来搞定一切。你们把车队出场权交给我，我

[44:12] 去跟那些赛事推广商斗——他们中很多人本身可能就是黑道人物——我来帮我们争取到最好的集体协议。我跟你们说，我甚至愿意承担所有风险，提前向你们所有人保证，你们拿到的钱至少不会比现在少。嗯， 但你们必须来参赛。这是强制条款。不能再搞那种我可能去、也可能不去的把戏了。>> 是的，这也是"我们必须把这项运动理顺"这个动机的一部分。没人会说不的。"所以，我来做这一切，只从总收入里抽一小笔服务费。" 据说在 制造商协会的会议上，他口头说的是只从比赛总收入里抽 2% 作为服务费。>> 真的吗？但当然了，没人把这些写下来，因为 Bernie 从来不把任何东西写下来。等到尘埃落定，很多年以后，

[45:08] 通过一系列诉讼案件，所有账目终于公开了。结果发现 Bernie 实际上抽的是 8%，这个数目嘛，相当可观。此外，他本身还是其中一支车队的老板，所以他还拿着老板那份分成。说实话，8% 也不算过分。如果你 通过这样做大幅提高了每支车队的收入，而且你在某种程度上组织和协调着整个运动，为这些服务收取 8%，看起来相当合理。>> 非常好的观点，你说得完全正确。Bernie 确实为 所有 F1 车队和老板做了巨大的贡献。他立刻让这项运动变得更有价值 >> 而且更可持续。>> 而且更可持续。完全是。>> 要不是他，除了 Ferrari 之外每支车队都会破产。>> 没错。所以在 Bernie 到来之前，

[46:04] 车队从一站 Grand Prix 拿到的平均奖金和出场费——当然各站差异很大——但平均下来大概是每支车队 1 万美元。基本等于没有。Bernie 掌管的第一年，他就把平均奖金和出场费提高到了 4 万美元。一年之内翻了 4 倍，然后 几年后到七十年代中期涨到了每场 15 万。到这个十年末他已经把它提到了 20 万。就是说提升幅度非常非常大 >> 每支车队每场比赛。是的。所以突然之间你真的可以开始资助你的运营了，因为你知道每次出现在赛道上都能 拿到 20 万。>> 正如 Bernie 从不忘记指出的，所有其他车队老板都应该对他感恩戴德，因为他基本上是在替他们续命，资助他们的车队。没错。回到制造商协会最初协调

[47:04] 差旅费用的那个初衷，Bernie 还去跟货运公司谈判，拿到了有竞争力的运费，大幅降低了车队在后勤方面的差旅成本。基本上，Bernie 在 F1 的第一幕让我想起了我职业生涯早期从一位导师那里听到的一句话： 他可能是个混混，但至少他是我们的混混。没错。所以，值得在这里停一下说明一点：FIA 仍然是这项赛事运动的管理机构。Bernie 接管的是制造商协会这个组织，但实际上 FIA 和他们制定的规则 才是真正管理赛道上各车队之间竞争的。他只是通过制造商协会来组织商业运营。>> 是的。而且重要的是，FIA 才是授权各赛道成为 Formula 1 Grand Prix 的那个机构。>> 所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你可以想象，

[48:08] 这些赛事推广商对这个从英国来的小个子跑来压榨他们可不太高兴。>> 对吧？有人在生态系统里聚拢了这么多权力来跟我们谈判，这感觉很不好受，因为他们现在有了这么大的议价能力。 >> 没错。他们去找 FIA 说："嘿，你们得管管这个 Ecclestone。他以为他在管 F1 呢。" 是的。这引发了一系列漫长的谈判，在 Bernie 和制造商协会与 FIA 之间拉锯，最终在 1981 年达成了第一份 Concorde 协议——直到今天，大约每五年更新一次的治理 F1 的协议仍然沿用这个名字。你知道为什么叫 Concorde 协议吗？>> 我知道。那是在巴黎谈判的实际地点，

[49:05] 对吧？>> 是的。就是在巴黎协和广场的 FIA 总部，这让你对这些人有个概念——巴黎协和广场是巴黎最高档、最著名的地段之一。那里坐的都是一群 >> 一本正经的官僚。>> 那么 FIA 到底是什么？它是 非营利组织？政府机构？还是像 NGO 那样的？ >> 就是 NGO。没错，就是这个性质。它是一个由各个欧洲国家汽车运动俱乐部共同组建的国际组织。所以 FIA 还监管拉力赛、耐力赛等等各种赛事，不只是 Formula 1。只不过 Formula 1 是赛车运动的最高殿堂。它本质上是一个标准制定机构。 >> 对，没错。所以在第一份 Concord 协议中，双方——也就是 Bernie 和车队制造商协会，以及 FIA 和赛道方——达成了四项共识。第一，FIA 将拥有对这项运动规则的完全

[50:03] 单方面且不可挑战的管辖权。车队制造商协会和 Bernie 对技术规则没有发言权。第二，制造商协会的车队承诺参加每一场官方大奖赛。 作为回报，所有的参赛费和奖金现在必须通过合同集中支付给 Bernie 和制造商协会。第三，Bernie 和制造商协会将控制未来五个赛季内所有 F1 比赛 电视转播的全部权利和收入。 >> 赛事组织者没有权利，FIA 也没有权利，所有电视转播的钱都流向 Bernie。 >> 你看今天的情况，那就是整个体系中最大的单一收入来源。当然了，怎么可能不是呢？

[51:03] >> 是的。有意思的是，当时双方其实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说句公道话，他们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电视转播权当时其实根本不值什么钱。那他们有没有约定，等电视转播权真正开始赚钱的时候，Bernie 还是只拿 8%， 车队拿剩下的 92%？还是说这部分还没谈？ >> 灰色地带。 >> 好吧。Bernie 就是在灰色地带如鱼得水的人。当时欧洲和英国的电视行业基本上是国家控制的，BBC 和欧洲各国类似的机构， 在体育赛事的商业化和转播成熟度方面远远落后于美国，其实不光是体育，各种媒体都是如此。这些基本上都相当于美国的 PBS——公共广播机构。没有竞争生态，基本上

[52:02] 只有一个谈判对象。 >> 对。所以车队、FIA 和赛道方，虽然把所有电视转播权都让给了 Bernie，但在他们看来这些权利也不怎么值钱。他们的态度就是，"行吧，你想去折腾一下看能不能搞出名堂？祝你好运。" >> 没错。而且说实话，拍摄起来确实很难。赛道有十五个弯，赛车飞速驶过，当时的拍摄技术又很差，你还要跟政府打交道让他们来转播。好吧。 >> 是的。 >> 祝你玩得开心。 >> 所以 Bernie——不确定他是否一早就有这个远见，还是说他只是觉得"哦，这个东西我能抓住，让我看看能怎么利用"。不管怎样，他基本上执行得堪称完美。拿到电视转播权之后，他找到了一个涵盖全欧洲公共广播机构的

[52:57] 伞形组织，叫 European Broadcasting Union，代表了 92 个国家的公共广播机构，包括英国的 BBC，然后说："嘿，你们各自国家都有大量 F1 粉丝。这在欧洲是一项大运动。现在转播权在我手里。 这样吧，我以超级超级便宜的价格卖给你们。92 个国家加起来一年才几百万。所以平摊下来每个广播机构基本上等于白送。 >> 对任何一家广播机构来说，拿下这个转播权几乎不花什么钱。我唯一的要求是 他们必须承诺转播赛历上的每一场比赛，不能只播自己国家的那场。 >> 听起来是个很划算的交易，对吧？ >> 所以他现在是在"做大这项运动"的模式，而不是急着变现。这是一个增长机会。

[53:58] >> 对。这是在下一盘大棋。所以他们全都答应了。然后就像你刚才说的，很快大家就发现，这 92 家公共广播机构其实没有专业能力，也没有兴趣去研究怎么把这项运动拍好转播好。看起来很难。 >> 到今天也是这样。全球大多数转播方接收 F1 信号的方式是，他们拿一个统一制作的主信号，然后在上面做一些本地化的额外内容。 >> 这就是那个模式的起点。Bernie 说："没问题，我来承担风险。我个人出资 来为每场比赛创建一个集中制作的统一电视信号，以 Formula 1 的名义——说白了就是以我 Bernie 的名义。" >> 对，这时候 Formula 1 到底是个什么实体？ >> 是啊，Formula 1 到底是什么？要说一下，Bernie 特别喜欢不签合同做生意。他原话是这么说的：我

[54:57] 做生意的方式非常不一般。我不喜欢合同。我喜欢能看着对方的眼睛然后握手成交，而不是用美国人那种 92 页的合同——没人读也没人看得懂。我说我会做的事，我就会做到。我说不会的，就不会。 >> 是的。 >> 那这些东西到底归谁？不知道。反正我在确保事情在推进。于是 Bernie 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叫 Formula One Promotions and Administration，简称 FOPA。 >> 别跟 FOCA 搞混了，FOCA 是制造商协会，就是刚刚跟 FIA 签协议的那个。 >> 对。Bernie 现在是 FOCA 事实上的负责人，但在法律上并不拥有它。 >> 没错。他让 FOPA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英国集中制作这个电视信号，然后分发给

[55:50] 全欧洲的各家广播机构。 >> 他就是反复用这同一套打法——好的，我来把某个东西集中化、聚合起来，然后我就有了跟生态系统其他各方做生意的筹码。 >> 对。他的计划就像你 说的那样：我要让这些欧洲公共广播机构帮我把市场培育起来。 >> 没错。他们正在让下一轮谈判对我越来越有利。他们现在在外面帮我干活。没错，我们之间没什么钱的往来，但他们在帮我建立品牌， 让人们兴奋起来。等这个协议期一到，我就去找他们说："好了，现在价格很贵了，而且你们必须付钱的对象只有我一个。" >> 是的。我会坐在中间，成为这个即将炙手可热的电视

[56:32] 产品的唯一咽喉通道。事实也正是如此。而且 Bernie 运气也特别好，因为在这期间欧洲的付费电视生态终于发展起来了。 >> 美国之所以在电视市场发展上领先，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有线电视和付费 电视在美国更早地成为了一种常态。所以美国市场上有更多的内容买家。当 Bernie 开始这番操作的时候，欧洲是否会出现同样的局面还不明朗，但最终确实发生了。 >> 是的。还有另一个因素也在这期间发展出来了。在 Bernie 让所有人签的这些协议中，赛事组织者还被要求把赛道广告和企业招待的收入交给 Formula 1 旗下的实体。这意味着赛事组织者，也就是赛道的商业模式，基本上就只剩卖门票了。

[57:31] >> 对。所以当电视转播权明显要变得非常值钱的时候，1981 年最初的 Concord 协议到期了，Bernie 需要去谈一份新协议。 >> 哦，因为 FOPA 和电视转播权其实并不是上一份 Concord 协议的当事方。 >> 对，完全正确。当时还不存在呢。Bernie 是在协议期间创造出来的。电视转播权成了一回事，而且很可能未来会非常值钱。我们应该分一杯羹。没有车队，没有赛道，就没有比赛。我们要参与进来。 >> 对。 >> 于是 Bernie 说："好吧好吧。"他先提议， "我们干脆三等分吧。三分之一、三分之一、三分之一。FOCA 和车队拿三分之一。FIA 你们拿三分之一。但还有三分之一应该正式归 FOPA。是我创造了这一切，而且我们在负责制作转播。"经过大量谈判，最终的

[58:37] 分配方案是 FIA 拿 30%，FOCA 和车队拿 47%，FOA——也就是 Bernie 的公司——拿 23%。 >> FOPA 就是一个人啊。你说的其实就是 23% 归我，一个我完全拥有的东西。 >> 是的，就是我创建的这家公司。Bernie 是操纵各方博弈的高手。 这个分成方案是在 Bernie 真正开始在各国大规模竞标电视转播权之前就谈好的。所以他实际上又续签了 European Broadcasting Union 的协议，再来三年，继续做大这项运动，暂时不追求价值最大化，因为他不想让太多 钱开始流向其他组织。 >> 那是第二份 Concord 协议。当第三份 Concord 协议在 1992 年需要续约的时候，Bernie 去找 FIA 说："你们虽然拿着电视转播的分成，但你们肯定不太满意，因为

[59:43] 数额确实不大，而且这里面很复杂。你们是一个国际组织。不如我简化一下？我给你们一笔固定费用。你们不用拿 30% 了，我每年付你们 500 万，然后每年涨 100 万，到这个合同期末涨到 900 万， 用来换你们那部分电视转播权的份额。这对你们来说会简单很多。" FIA 一听，觉得太好了，就这么办吧。于是 Bernie 现在除了原来的 23%，又拿到了之前属于 FIA 的 30%，代价只是每年付 500 万到 900 万

[1:00:31] 而已。 >> 你可以想象，如果你是一个国际性的监管标准机构，有人给你一笔有保障的固定收入，让你不用再承担风险，这其实可能正是你想要的。 >> 当然了，这也是协议签完后他们对外给的说法。 协议签了。Bernie 现在手里有 53%，加上他从制造商协会收取的服务费，再加上他自己车队的收入等等。协议一签完，他就在全欧洲乃至全球范围内向所有有兴趣转播 F1 的电视供应商 发起竞价拍卖。一下子，流入 FOPA 和 Bernie 的电视转播权收入从合计几百万飙升到每年超过 2500 万。 >> 哦哇。 >> 但总体上大概有 4000 万到 5000 万一年。所以

[1:01:29] 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 好。那车队们对此怎么看？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拿走了他们这项运动转播收入的一半左右。这是关键问题。你会以为其他车队老板会很恼火，说实话有些人确实是。 其中一个车队老板，Tyrrell 车队的 Ken Tyrrell——有个有趣的事实，Tyrrell 实际上就是今天 Mercedes 车队的前身—— >> 公开指控 Bernie "从车队手中偷走了 F1"。但这算是少数派意见。总体而言，大家对 Bernie 还是相当感激的，因为把 F1 变成一项重大电视体育赛事，意味着他们各自车队的赞助商合同一下子变得值钱太多太多了。 >> 啊，这说得通。在 F1 被电视转播之前，

[1:02:30] 赞助商把 logo 贴在赛车上，当时能得到的全部回报就是在某条赛道、某场比赛中，碰巧到场的观众能看到而已。而且说实话，甚至不是所有到场的车迷都能看到，真正能看到的只有那些坐得足够近、或者角度刚好对的人， 才能真正看清车上的 logo。 >> 这很有意思，因为在那个时期，更值钱的广告位其实应该是赛道边的广告牌，而今天赛道边广告的价值远不如车身上的空间，因为摄像机 是紧紧跟着赛车和车手拍的。那才是大家争抢的黄金位置。而且如果没有电视转播，赛车本身就是在高速移动的物体，一闪而过。 >> 对吧？没错。现场看 F1 赛车飞驰而过的时候，你根本不可能看清车上写了什么。

[1:03:26] >> 没错。 >> 所以，这个时期赞助费——尤其是烟草公司的钱——真正开始大量涌入这项运动。从总量来看，直到 2006 年最终被欧盟禁止，烟草公司广告多年来总共向 F1 车队赞助注入了 45 亿美元。这是一笔巨款。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品类。烟草公司之所以对此特别感兴趣，部分原因是存在一个漏洞——当时各方都在施压要禁止烟草在电视、广播、 户外广告牌和报纸上做广告，但把 logo 贴在一辆恰好出现在电视转播画面里的赛车上呢？哦，那只是对车队的赞助而已。这就是烟草公司得以继续留在电视上的方式，而且还和他们想要塑造的品牌形象紧密关联。它很glamorous，

[1:04:25] 有速度感，有冒险精神。他们可以把整辆车的涂装全部包下来。说白了就是一个全屏广告，只不过没被归类为电视广告罢了。好，终于，多亏了烟草公司、电视转播权和 Bernie，大量资金涌入了 Formula 1， 为这些成本越来越高的运营提供资金。当然，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他们拿这些钱干什么？这些车队一心只想打败对手，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往里砸钱。 >> 哦，那当然了。而且他们确实想出了 一些非常聪明的方式来投入——或者说烧掉——这些钱，让赛车在赛道上跑得更快。 >> 没错。不过首先，听众朋友们，现在是感谢我们老朋友 Service Now 的好时机，这是一个让 AI 为人服务的平台。听众们，今天我们要做一件有趣的

[1:05:19] 特别事情。我们为这期节目做研究的一个主要方式就是和 Service Now 一起去了 Las Vegas Grand Prix，我们和他们的 CMO 兼执行副总裁 Colin Fleming 花了大量时间交流。Colin 还曾是 Red Bull 的测试车手。所以能直接从他那里听到很多研究内容 真的太棒了，整个周末我们都在不停地向他提问。今天他也来到了我们节目。你好，Colin。 >> 感谢邀请我，各位。我们觉得这个环节可以做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分享你在我们一起待在 paddock club 时告诉我们的一个 F1 小知识。那么， 你觉得大多数人不了解这项运动的哪些方面？ >> 大家都在谈技术和速度，但被低估的是人的因素。一个 F1 车手要在 90 分钟内持续承受战斗机飞行员级别的认知负荷。刹车时承受 6 个 G 的压力，这意味着他们的头在那一刻

[1:06:08] 重达大约 80 磅。心率达到每分钟 180 次甚至更高，整场比赛下来体重会减轻 5%。他们要在这种状态下做出数千次微决策，没有暂停，没有广告休息时间，我觉得没有其他运动能与之相比。 >> 这期节目我们讨论了很多在不同 F1 时代实现跨越式进步的具体技术。你觉得这些年来最重要的是哪一项？ >> 对我来说，是混合动力系统的引入。我记得是 2014 年。它让这项运动从纯粹比拼马力 转变为比拼能量管理。结果就是车手们变得忙多了。现在他们要管理电池部署、能量回收模式、引擎映射，而且是在不可思议的速度下完成这一切。Mercedes 率先破解了这个难题，他们连续赢得了八个冠军。 >> 好的。现在从 Service Now 的角度来说，

[1:06:55]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决定赞助 Aston Martin 这支 F1 车队。商业逻辑是什么？ >> 对我们来说有三个关键点：讲故事、接待客户和品牌。这是一项极其复杂的运动，我们知道后勤、技术无处不在，而这正是我们的 客户每天面对的现实。所以我们不是简单地贴个 logo 上去，而是把我们的技术深度嵌入到这个组织中，帮助他们真正找到每个人都在追求的那十分之一秒的性能提升。接待活动给了我们讲述这个故事的机会，而品牌效应确实是一个引领。我们 很高兴能参与其中。 >> 好的，趁你还在，最后一个问题。Service Now 最近有什么新动向？ >> 嗯，任何在部署 AI 的人都知道，现在简直是一团混乱。公司不知道什么在运行、什么有效、什么没用。这就是为什么

[1:07:36] 我们打造了 AI Control Tower。它帮助企业把混乱变为可控，提供可视化、治理、编排能力，真正理解 AI 带来了什么价值。所以我们认为最终的答案是这种不可思议的概率智能加上确定性控制， 再加上 Service Now 提供的编排层。五月份我们会在 Knowledge 大会上全面展示。 >> 我们会去的。 >> 太好了。我们希望所有听众也能加入我们。非常感谢 Colin 今天加入我们，也感谢我们的朋友 Service Now。你可以访问 servicenow.com/acquired 了解更多。好，我们现在进入了这样一个时代：车队老板们有了更多可支配的资源，而且他们确实在大力投入。Ben，在这个时期他们都做了哪些疯狂的事情？1968 年，Lotus 的 Colin Chapman 已经

[1:08:25] 坚信他的车手在弯道中跑得更快的方法就是增加下压力，这样轮胎与路面之间会有更好的抓地力。他们在赛车上装了第一批气动翼片，也就是尾翼。在 68 年，那还只是很小的翼片。看起来几乎像早期 Formula 1 那种 长管状的赛车，只是带了一点点后来 Formula 1 赛车雏形的痕迹。这是一个非常精彩的过渡期。我们会在节目说明里放链接。 >> 后来他们不是搞出了很大的翼片，然后被 FIA 给禁了吗？对。 >> 那个时期确实有大量的实验。非常有趣。我们会在邮件里放一堆疯狂 F1 赛车的图片，这些赛车在首次尝试时技术上是符合规则的，后来这些做法才被判定为违规。不过现在可能该停下来上一堂

[1:09:17] 物理课了。我以前一直没真正理解这个问题。所以这也是给我自己的科普。更轻的车更快，那你为什么要在车上装一个把车往地面压的扰流板呢？你不想要一辆更重的车。所以你必须把下压力把车压向地面这个概念 和单纯的重量区分开来。有一些产生下压力的方式是有益的，和车辆本身重并不是一回事。 >> 没错。说来也好笑，在做这期节目、和你一起学习这些之前，我一直以为 至少量产车厂商把这些东西装在车上只是为了好看，并不是真的有什么用。 >> 对吧？但你需要下压力来让车在弯道中更好地贴住路面。问题当然是，装个大扰流板，虽然你确实在产生下压力，但同时也在制造大量的阻力。所以赛车在

[1:10:12] 前进时会因为你试图把车往下压这个副作用而产生阻力。如果你过于追求弯道中的下压力优化，你最终会在直道上把自己拖慢。所以第一课的结论就是：下压力 好，阻力坏。 >> 没错。那让我们快进 9 年，从 1968 年最初的空气动力学实验跳到现在——我们来到了 1970 年代末。Lotus 仍在攻克这个问题。他们试图找到一种产生下压力但不产生太多阻力的方法。接下来发生的事 是 F1 的传奇。你会听到赛车迷们谈论 Lotus 78 和 Lotus 79，就好像它们是 >> 镀金的神车，传说中的神兽。 >> 没错。 >> 是的。 >> 所以，第一个突破是：

[1:11:00] 等等，如果我们能把整辆车变成一个翼面呢？我的意思是，与其在传统造型的车上面加装一个翼，不如让翼成为车身本身的一部分？这样整辆车都被往下压。你看 Lotus 78 的时候，它真的看起来就像一个大翼面。 去搜一下，我们会放在邮件里，真的很酷。第二个突破来自流体力学领域，非常有趣。在座的每一位可能都熟悉飞机是怎么产生升力的。机翼有特殊的形状，当飞机向前移动时，机翼下方产生高气压， 机翼上方产生低气压，于是飞机被推升到空中。那如果反过来呢？Lotus 团队就是这么做的。他们把赛车塑造成一个倒置的飞机机翼。车底有一个特殊的裙边，引导气流在车底加速，

[1:11:53] 把空气挤入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因为车底离地面非常近。当空气分子在车底高速流动时，就会形成低气压区，然后通过一个逐渐上升的斜面和扩散器来精心控制气流从 车尾底部排出的方式。这样做的效果就是在车底形成低气压、车顶形成高气压，基本上就是把车吸在地面上。在物理学中，这叫做 venturi 效应。所以车底的这些区域叫做 venturi 隧道。 >> 啊，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说来好笑，我们在 Vegas Grand Prix 的时候一直在说"天哪，这些简直就是地面上的战斗机。"它们实际上真的就像地面上的战斗机。 >> 是的，它们确实就像倒过来的战斗机。那效果怎么样？

[1:12:45] 绝对有效。Mario Andretti 试驾后说，这车过弯就像是被画在路面上一样，他赢得了车手总冠军，Lotus 也在 1978 年赢得了制造商冠军。有趣的是，到了 1980 年代，地面效应产生了太大的下压力，车手们可以以 超高速过弯，这实际上变成了安全隐患，特别是如果赛车碾上路肩或者裙边出现任何滑动，赛车的速度已经远超没有地面效应吸附时所能达到的速度，失去了地面效应提供的抓地力。所以 在 1983 年，地面效应被禁止，规则更新为赛车必须采用平底设计。 >> 有意思。 >> 是的。但对于地面效应的粉丝来说，它在 2022 年到 2025 年的规则中回归了，也就是

[1:13:38] 我们在 Vegas 看到的那些赛车。David，现场看真的太震撼了，因为我觉得那些赛车 70% 的下压力来自地面效应，不是扰流板向下压产生的，而是把车吸附到赛道上的效果。所以赛车把地面上的灰尘全都卷起来了，尤其是排位赛的时候，因为 在 Las Vegas 这些路上开，路面上堆积着沙子、泥土和粉尘，车底的吸力把这些全都卷起来，形成巨大的尘云。然后在雨中排位赛简直疯狂，看着雨水从这些赛车上激射而起。 >> 对，他们管那叫"鸡尾翼水花"。我记得在我们去 Las Vegas 的两年前，有一辆赛车甚至把一个被焊死的井盖都吸了起来，基本上直接毁了那辆车。但这些赛车产生的下压力大到，哪怕你开过一个焊死的井盖，各种东西，它都能

[1:14:34] 直接吸上来。>> 太疯狂了。对，所以地面效应非常非常强大。除了空气动力学之外，在其他领域也出现了几次巨大的技术飞跃。多年来发动机的燃油效率大幅提升，F1 引擎只有 50% 的能量以热量形式损失， 而普通公路车则有 70% 到 80% 的能量以热量形式损失。这显然是 F1 车队非常在意的事情，因为效率越高，你就可以少带燃油，车更轻，跑得更快。所以这是巨大巨大的优势。他们在马力上也实现了大幅提升，从 50 年代刚开始时的三百多 马力引擎，翻了三倍到现在这些引擎输出大约一千匹马力。>> 太疯狂了。而且这些车轻到你基本上可以把它们搬起来，只有普通公路跑车重量的一半到三分之一。>> F1 赛车之所以那么轻，是因为

[1:15:31] 全碳纤维车身。>> 对。所以，一千匹马力装在一个就车来说基本上轻如鸿毛的东西里。>> 然后，当然还有涡轮增压器，这是一项疯狂的发明。它利用废气中未被使用的能量来驱动一个 涡轮，然后用它来压缩进入发动机的空气，这最终意味着每个发动机循环中有更多的氧气。所以每个发动机循环都能实现更强劲的燃烧，从而让赛车获得更大的动力。>> 这其实引出了一个重要的点， 这些车队，即便是那些有实际汽车制造商支持的车队，也不是以推动消费级公路车技术进步为目标来做这些研发的。但作为副产品，多年来很多这样的技术确实进入了消费市场。是的。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也变成了一个

[1:16:29] 有意为之的策略，它为大量支出提供了正当理由，尤其是对那些同时也是消费级汽车制造商的车队来说，他们可以说："哦，这是研发，这些东西最终会用到量产车上。"而且确实如此。比如拨片换挡和碳纤维——>> 甚至就是涡轮增压本身。现在这么多 车，甚至不是跑车都用涡轮增压，很多这方面的技术都是在 F1 中完善的。>> 对。我觉得人们在说"F1 赛车带来了所有这些技术"时有点夸大了，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法是这些技术在 F1 赛车中被迭代和完善，或者他们 会在 F1 赛车中探索新的材料科学之类的东西，最终应用到量产车上。>> 没错。>> 所以那是发动机，再加上空气动力学。然后还有第三个大类，他们在电子技术方面真正取得了突破。到目前为止我们谈的所有

[1:17:15] 赛车都是非常非常手动和模拟的。到了 90 年代初，Williams 车队出现了，他们意识到，哦，这项技术终于成熟到可以尝试在赛车上实时自动化一些系统了。>> 加入软件的时代到了，宝贝。 >> 这是 90 年代初，互联网都还没出现。所以他们提出了一整套疯狂而广泛的想法，而且了不起的是，他们基本上把所有想法都实现了，而且效果非常非常好。这些系统包括牵引力控制、防抱死刹车、主动悬挂、半自动变速箱。说到 与公路车的关联性，David，以及向消费级汽车的技术转移。>> 对，完全是。>> 所有这些系统协同工作，赛车甚至能自动调节车身高度，针对每条赛道的每个弯道进行定制。竞争对手看到这些气疯了，指控 Williams

[1:18:12] 造了一辆自动驾驶的车。呃，但有那么几年这是合法的，他们在 1992 年和 1993 年凭借 Nigel Mansell 和 Alain Prost 赢得了车手和车队双料冠军。事实上，这辆车太具统治力了，以至于 Prost 在 McLaren 的老队友和宿敌，伟大的 Ayrton Senna——我们在这期节目中还没有 提到他——三届世界冠军，想从 McLaren 跳槽加入 Williams。而 Prost 实际上在 93 赛季后退役了。所以确实空出了一个位置让 Senna 在 94 年加入 Williams。呃，但随后 FIA 把所有这些软件方面的东西都判定为违规， >> 他一到就改规则，说："嘿，你们不能有这些电子驾驶辅助。"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这让赛车非常有吸引力，但不行，这已经不是同一项运动了，因为它实际上把驾驶员的重要性降低到了

[1:19:11] 我们不愿意接受的程度。所以 Senna 就这样到了一支新车队，开着一辆在他们不得不拆除所有这些电子创新之后，性能仅仅持平甚至可能落后于整个围场的赛车。不幸的是，在 1994 赛季初，赛车界见证了其历史上最臭名昭著和 致命的撞车事故，就发生在那辆 Williams 赛车上。>> 对。那显然就是 1994 年 Senna 的去世，这成了一个全球性的时刻。我相信直到今天，Senna 在巴西的葬礼仍然是历史上参加人数最多的公众葬礼。>> 我记得有三百万人出现在 街头。>> 没错。>> 参加他的葬礼。>> 这是一个可怕的悲剧。他刚刚从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成长为明显的世界最佳赛车手。那种纯粹的天赋。2010 年有一部精美的纪录片上映，

[1:20:09] 有兴趣的人可以去了解他的人生和这次事故。>> 我的意思是，第一，它以一种自现代电视时代以来从未有过的方式，让全世界关注到这项运动本身。>> 对。>> 第二，它特别让人们看到了 这项运动仍然有多不安全。>> 对。所以这很有意思，因为到那时死亡事故已经大幅减少了。我们提到过——我按年代过一下数字。1950 年代有 14 人死亡。60 年代又有 14 人。70 年代有 12 人。>> 对，每个赛季不止一个。 >> 是的。然后他们开始实施一系列明显该做的措施。FIA 必须在每场比赛前检查每条赛道，确保它符合所有规则。你不能再用稻草包了。>> 没错。以前的护栏就是稻草包。是的。现在你需要这些

[1:20:58] 防护栏。它们必须双重加固。你需要在维修区墙上做隔离。之前在维修区附近有很多问题，车手开得太快或加速太猛。终于在 1970 年代有了防火赛车服。有了燃油安全箱、强制安全带、 多点式安全带。所以 70 年代有了很大进步。对，在做调研时最让我震惊的事情之一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F1 车手实际上拒绝系安全带，因为他们想在撞车后被甩出车外，这样就不会在车里被火烧死， >> 对吧？>> 太疯狂了。>> 他们不想在危险情况下限制自己的选择。所以在那之后，80 年代有 4 人死亡，比 14 或 12 好多了。而 90 年代，仅有的两起死亡就发生在同一个周末，Ratzenberger 和 Senna。所以

[1:21:54] 这确实让人震惊，因为我觉得人们当时觉得，哦，我们已经过了那个时代了，事情安全多了，但显然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那么 Senna 去世之后从安全角度发生了什么？产生了什么影响？最大的一点就是他们降低了赛车的速度， 对吧？所有这些研发、贴地行驶、获得疯狂的抓地力、过高速弯，你开得越快就越危险。所以有趣的是，今天的 F1 赛车并没有比 1950 年快多少。最高速度大概只比以前快了 40 英里。我本来以为 哦，所有这些研发，这些车大概快了两三四倍吧。并没有。所以在 Senna 去世后，他们立即限制了赛车的空气动力学。你不能用那么大的尾翼了。你不能用那么大的扩散器了。1998 年，几年后，他们在轮胎上开槽以降低

[1:22:53] 过弯速度。所以轮胎看起来实际上更像我们在公路上使用的轮胎，而不是那种真正赛车用的光头胎。他们还在赛车上加入了一些结构性的东西。比如可变形碰撞结构、生存舱、正面碰撞测试、更高的 座舱侧壁，他们还改造了赛道。很多弯道都增加了更大的缓冲区和升级了护栏。这些都确实有帮助。但在 2010 年代，又有两起死亡事故。所以这时候那个真正大的、引人注目的改变出现了。>> Halo。 >> Halo。所以在 2018 年，作为对 2014 年撞车事故的回应，FIA 说够了够了。我们要强制要求每辆赛车都装上这个非常非常坚固、结实、沉重的装置，直接安装在车手头顶上方。而且正中间有一根大横杆直接挡在车手的视野中。所以这是一个

[1:23:53] 很大的妥协，但自那以后它至少挽救了三条人命，因为即使赛车翻转倒扣着滑行，它也能保护车手。这些创新使得自 2014 年以来我们再没有出现过死亡事故。我认为这是 F1 历史上最长的无致命事故纪录。 >> 没错。这项运动现在看起来确实安全多了。对，仍然有风险，但在过去 70 年里，他们已经把所有最容易改进的保护车手的措施都做了。>> 对。那么回到商业叙事这边，一个有点讽刺的事情是，这个显而易见的正确决定——重视安全、降低车速—— 实际上进一步加剧了车队之间的军备竞赛式支出。因为你越是增加提速的难度，他们就越有动力花掉最后一分钱，去翻遍每一个角落，

[1:24:50] 找到每一个小漏洞来获取优势。>> 对。我的意思是，这项运动刚开始的时候，到处都有巨大的进步空间，你可以搞各种疯狂的东西。我们之前聊的那些赛车设计，扰流板架在 大高杆上。真的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有一辆赛车甚至有六个轮子，对吧？因为规则里没写你只能有四个轮子。随着时间推移，当他们出于安全和其他各种原因开始添加越来越多的规定时，在 Formula 1 中成功的方式就从 制造更强大的引擎或找到最佳气动方案，转变为研究如何钻规则的空子。>> 对。然后做越来越奇特的东西。>> 是的。规则中哪些地方不够明确，我能在他们想写的和实际写出来的之间找到一丝空间，我能发现什么

[1:25:41] 其他车队发现不了的东西，然后我怎么把五千万美元的研发资金砸进去，呃，用那个来获得速度上的突破。>> 这真的很有趣，我之前没想到这一点，但其实最合适的类比是半导体行业和 Moore 定律。是一套不同的规则，是物理定律而不是 FIA 的规则，但是 >> 随着推进——TSMC 和 ASML 他们不得不每年递增地投入越来越多的资本支出和研发费用来突破边界，所有容易摘的果子都没了，他们的方案也变得越来越奇特。 激光实时熔化锡，诸如此类。>> 说得好。对，我之前没从那个角度想过。与此同时，各车队把自己花到亏损的深渊，Bernie 从1993年开始成为英国薪酬最高的企业高管，

[1:26:33] 1993年带回家4450万美元现金，而且这还只是向英国皇室申报的部分，后面我们会讲到。到这个时候他年纪也大了，快70岁了。他当时是第二次婚姻，和第二任妻子 Slavica 有两个年幼的女儿， 他开始考虑遗产规划，也许给家人和遗产增加一些流动性。但在这个过程中，他差点把整个事情搞崩。因为尽管他是英国薪酬最高的企业高管，但这并不意味着 他在像任何一种专业组织那样运营 FHA 和 F1。他什么都自己做，而且故意不保留任何记录。他有意地尽量减少签署合同的数量。可以说他基本上是把 F1 当成个人独资企业来运营的。整个公司运营

[1:27:40] 都在伦敦一栋同时也是他家的建筑里进行。说真的，大楼下面四层是 F1 办公室，然后他住在上面几层，据说他在办公室的每个房间都装了窃听器，这样他随时都能听到每个人在说什么。而且他有个出名的习惯， 每天下午6点把所有人赶走。他会说："好了，离开我的房子吧。你们该回家了。" >> 哇。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7年 Liberty 接手。他有几个律师和财务人员来维持运转。但 F1 没有市场营销部门， 没有研究或数据部门，除了 Bernie 之外没有销售部门。其实当时也没有那么多东西需要卖。他们在联盟层面并没有卖多少赞助。那基本上都是各车队的事。我猜电视转播权是需要卖的。

[1:28:30] >> 没错。赞助方面是那样，但电视转播权，你知道的，他们很快就进入了90个、100个、120个、130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合同和不同的转播商。Bernie 基本上就是一个人在搞这些。不过我们也应该说，他还有一个得力助手，实际上算是公司的二号人物， 一位前 Formula 2 车手，同时也是联盟中另一支车队 March 车队的老板，名叫 Max Mosley，他恰好也是一名律师。对 Bernie 的各种活动非常有用。有一句很棒的话，Bernie 回忆说他们刚开始合作时他对 Max 说的：你的 问题，Max，就是你总想把事情搞得绝对清楚，但有时候事情不清楚反而更好。所以 Max 就入乡随俗了，他们很快就变得形影不离。1993年，就是 Bernie 成为英国薪酬最高高管的同一年，他在幕后安排

[1:29:36] 让 Max 当上了 FIA 的新主席。与此同时，他之前已经不知怎么搞到了自己在 FIA 的一个官方角色——负责推广事务的副主席。除此之外，在这个过程中的某个时间点，他还接手了 Spa 赛道 Belgian Grand Prix 的推广权。>> 哦，所以他是在付比赛推广费给他自己。>> 是的。所以在不同时期，Bernie 在 F1 所有主要利益相关方类别中都扮演着核心角色。车队老板、比赛推广方、FIA 官方代表，当然还有 FHA 的 CEO 和所有者，实际上就是联盟本身的拥有者。而且我觉得在任何时间点上，他至少同时担任两个，甚至三个或四个这样的角色。>> 难以置信。>> 他真的把"没有利益冲突就没有利益"这句话

[1:30:39] 发挥到了新的高度。>> 绝对难以置信。有一句来自 Eddie Jordan 的经典名言，他是 Formula 1 的传奇人物。你知道这句话吗？>> 不知道。他说 Bernie Ecclestone 是一个把 Formula 1 卖了四次的人，从来没有回购过， 从来没有失去过控制权，而且至今仍然拥有它。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他从一开始就他妈的从来没有拥有过它。>> 是的。那让我们来讲讲他怎么卖了四次、从来没回购、但仍然拥有它而且从一开始就没拥有过的故事吧。这句话太 精彩了。我之前没找到这句。太好了，太好了。好的，但听众们，在我们讲这个之前，现在正好是介绍我们最喜欢的公司之一 Vercel 的好时机。有趣的是，在我们准备这期节目的时候，我在 Las Vegas Grand Prix 的维修区里碰到了

[1:31:32] Vercel 的创始人兼 CEO Guillermo Rauch。>> 你当然会碰到。>> 非常应景，因为 Vercel 以速度著称。>> 没错没错没错。>> 是的。他们以闪电般的性能和为开发者带来的 疯狂迭代速度而闻名。所以毫不意外，他们正在成为 AI agent 的理想生产层。>> 是啊，天哪，所有迹象都指向2026年将是 AI 真正进入实际工作的 agent 时代。但构建一个 agent 是容易的 部分。大规模运营整个 agent 集群，那才是困难的。而且要做到治理、隔离、执行——真的很难。>> 所以这就是 Vercel 的用武之地。他们已经构建了现代 web 平台，获得了从 Notion 到 DoorDash 到

[1:32:21] Stripe 等公司的信赖。这使他们在 agentic web 时代拥有独特的定位，因为他们已经在为全球许多最大的应用提供底层基础设施。>> 没错。如果你现在在用 AI 构建产品，你几乎肯定已经在使用 Vercel 的基础设施了。他们的 AI gateway 和 sandbox 被从一人创业公司到全球最大企业的所有人使用。他们的 AI SDK 是构建 AI 驱动产品的工具包，每周下载量达700万次。他们最近推出了 Vercel Agent，一套 AI 驱动的开发者工具，他们称之为 自驱动基础设施，用于构建、部署和运营 agent。这是迈向完全自主云运营的第一步。Vercel 是你在这个 AI 时代构建所需一切的一站式平台。Agent、应用、网站、仪表盘，随便什么。用 Vercel，你只管

[1:33:10] 发布就好。>> 你可以访问 vercel.com/acquired 开始使用。就是 vercel.com/acquired，告诉他们是 Ben 和 David 让你来的。>> 好的。所以，Bernie 的多次出售和变现机会。在90年代中期， 他开始探索为自己获取流动性的选项。特别是，他想把这些流动性导入一系列新的离岸工具，以便在他去世后为家人和遗产规避英国遗产税。你知道的，对于一个快70岁的人来说这是很自然的事情。Bernie 没有 预料到的是——别人也没有预料到—— >> 他至少还能再活25年。至少，因为2026年他还活着。>> 是的。不过公平地说，保护他的遗产免受英国高额遗产税的影响是一个合理的考量，因为否则他的家人根本不可能

[1:34:08] 在他去世后保持对 F1 的控制权。F1 必须被拆分出售，纯粹只是为了支付遗产税。所以如果你是一个车队，这开始变成一种生存性风险——万一 Bernie 突然去世，他们就得把 F1 分拆卖给不同的买家。>> 你说如果你是车队老板——不仅仅是车队老板。如果你是车队老板或者比赛推广方，你都希望这个体系继续运转。恰好在90年代中后期，我们正处于 互联网泡沫的高峰期。>> 等等，这也跟这事有关？>> 当然。那自然而然该怎么做呢？Bernie 要让 F1 上市。>> 哦，我完全不知道这事。>> 哦是的。这里面释放出来的精彩混乱太多了。到这个

[1:34:59] 时候，Bernie 的各种公司——比我们在这期节目里讲到的还要多得多，只是为了简化才没提。这些公司加在一起每年大约有2.5亿英镑的收入，而且 EBITDA 利润率超过50%。而且记住，当时英镑比美元 值钱大约60%到70%。如果这是一家正常的公司，完全可以上市。>> 是的。尽管如此，那个年代太疯狂了，Bernie 和他在 Solomon Brothers 的银行家们策划了一个方案，把他拥有的所有 F1 相关公司 整合成一家控股公司，叫 SLEC Holdings。他打算出于税务原因把这家新公司的所有权转让给他当时的第二任妻子 Slavica。所以 SLEC 是 Slavica Ecclestone 的缩写。>> 然后在美国和英国双重上市 IPO，

[1:36:10] 预期估值约40亿美元。我们还应该在这里说一下，这期节目我们一直讲得比较轻松。2023年，Bernie 最终对税务欺诈认罪，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讲的各种操作的结果，他不得不向皇室支付6.53亿英镑的 补缴税款和罚款。他还被判了大概17个月的监禁，后来缓刑了，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因为他年事已高。>> 疯狂。所有这些潜在的问题可能也是他一生中多次拒绝

[1:36:55] 封爵的部分原因。>> 是啊。>> 虽然你会觉得如果你是个爵士，在跟政府打欠税官司的时候反而会对你更有利。 >> 说得好。皇室会起诉自己人吗？我不知道。>> 总之，当他开始和 Solomon Brothers 制定这些计划时，他们说："好，我看到了你的收入。我看到了你的 EBITDA。" >> 分别是多少来着？>> 2.5亿英镑的收入， 利润率大概50%以上。>> 好生意。>> 是的，非常好的生意。但他们看不到的是任何形式的正式法律控制权或文件，证明有人真的授予了他很多这些业务的实际权利。你知道，电视转播权的东西他确实有

[1:37:46] 正式权利，但推广费、运输费——我们甚至还没提到在这个过程中成立的 Paddock Club——大量的钱从中流过。要说清楚，这些全是 Bernie 的收入来源。我们已经讲了转播权，但比赛推广方做的事情是，如果 F1 考虑去某个赛道办比赛， 赛道的所有者或者与赛道有关的公司或者与赛道有关的政府要付一大笔钱给 Bernie，以换取在那里举办比赛的特权。那就是推广费。 >> 是的。巧的是，就在他们做 IPO 准备的同一时间，正好是谈判第四份 Concorde 协议的时候。在这份新协议中，Bernie 用一个新实体取代了原来的 FOA——叫做 Formula One

[1:38:45] Constructors Association Administration Limited，一家由 Bernie 拥有的新公司，这样他就可以合法地拥有他正在做的一切事情的全部权利。还记得刚被安排上任的 FIA 新主席是谁吗。 >> Max Mosley。>> 对。>> 所以他肯定会直接盖章通过， >> 当然。>> 至少大家是这么认为的。>> 没错。好，总之它通过了。我们就说通往 IPO 的路已经铺好了。只不过出了一个岔子。 这些计划的消息，加上 Bernie 最近一系列巩固法律权力的操作，被泄露给了媒体。这导致欧盟反垄断调查人员开始介入调查。>> 意料之中。>> Bernie 给自己挖的坑实在太多了，

[1:39:41] 他不可能扛得住一次调查。>> 所以 Bernie 搁置了 IPO 的想法，同时辞去了在 FIA 担任副主席的正式职务。这两个动作加在一起，至少暂时让欧盟不再追究。但他需要 另一个获得流动性的方案。于是他换了银行，找到 Morgan Stanley，说服他们不走 IPO，而是以 F1 为主体发行债券，然后用债券募集的资金给自己和他新设立的离岸实体支付一笔 14 亿美元的特别股息。>> 什么？以未来电视版权的 收入流作为担保。>> 这笔交易居然真的成了。它被称为"燃烧债券"（burning bonds）。>> 如果一家公司举了一大笔债，主要目的就是给大股东发特别股息，那确实应该警惕。>> 没错。尤其对方还是 Bernie。>> 谁会去买这种债？>> 这问题问得好。据我了解，原本计划发行 20 亿美元。

[1:40:57] 但需求不够，Morgan Stanley 最终只凑到了 14 亿美元愿意参与这笔交易的资金。>> 不管怎样，交易在一个周五完成了。一切搞定。债券发行了。Bernie 拿到了股息。钱转入了离岸实体。到了下一个周一，Bernie 打电话给他的银行家们说："哦，还有件事我之前没告诉你们。 我今天要做心脏三重搭桥手术。">> 今天。也就是说，他们刚完成债券交易，刚发了特别股息，刚把 14 亿美元取出来。三天后，Bernie 就要做心脏三重搭桥手术了。这整件事未来的成功 高度依赖于 Bernie 还坐在那个位置上。>> 是的。幸运的是，他挺过了手术，在病房里对媒体说了一句话：我让太多人失望了。后来他的一位主要

[1:41:57] 银行家回忆说，她当时的反应是："你要是活着出来，我亲自去杀了你。"天哪。总之，Bernie 活下来了。同年，我们现在到了 1989 年。他的妻子 Slavica，实际上就是 Bernie，开始把部分股权卖给各家私募基金。 其中——你绝对想不到——2000 年 2 月，他们把 F1 的 37% 股权卖给了 Hellman & Friedman，就是那家总部在旧金山的大型私募基金。H&F 接着又收购了 Slavica/Bernie 之前卖给其他少数股东的一些股份，Hellman & Friedman

[1:42:50] 总共拿到了 F1 50% 的股权。然后他们跟 Slavica 和 Bernie 谈判，获得了一个期权，可以再以 6 亿英镑买下他们手里 25% 的股份，从而获得 F1 75% 的控股权。他们拿到了期权，一个月后，也就是 2000 年 3 月，期权协议正式签署。 >> 这是在 2000 年 3 月，正好是互联网泡沫崩盘的时候。>> .com 泡沫即将破裂，但在破裂之前事情变得更疯狂。>> 真的？>> 3 月份，H&F 收到了一家德国新媒体公司 EM.TV 的主动溢价收购报价，

[1:43:42] 要立刻买下他们在 F1 的全部股份。这是互联网疯狂的顶峰，就在崩盘前夕。这家德国公司 EM.TV，之前刚刚收购了美国的 Jim Henson 公司，就是做 Muppets 布偶的那家。他们当时就是想把各种 媒体资产打包整合，然后带进数字时代什么的，总之是某种互联网狂热的白日梦。H&F 接受了报价，卖出了全部股份。>> 那 H&F 持有 Formula 1 多久？>> 一个月。>> H&F 拥有 Formula 1 整整一个月。他们在一个月内赚了 2.41 亿英镑的

[1:44:32] 利润。投了多少？>> 11 到 12 亿。>> 我的天。>> 所以算下来大概 20% 的回报，但是——>> 一个月内。>> 还有更精彩的。现在 F1 50% 的股权落到了 EM.TV 手里。 他们想行使 H&F 之前谈好的那个 25% 的期权，但他们没有现金了。第一笔交易就把钱花光了。>> 还有 Muppets。>> 对，还有 Muppets。所以 EM.TV 又出去做了一笔 16 亿 欧元的债务融资来筹钱。其中 6 亿来自 JP Morgan 和 Lehman Brothers，10 亿来自一家德国本地银行 Bayern LB。他们用这笔债务行使了期权。现在他们拥有 F1 75% 的股权，Bernie 和 Slavica 持有最后的 25%。>> 哇。

[1:45:36] >> 然后泡沫破了。>> 哇。所以这一切都是在几天、几周之内完成的，>> 就在末日来临之前。音乐快要停了，这一切就在这时候发生。与此同时，Bernie 的银行账户里不断有大量资金进账。 >> 泡沫破裂。EMTV 无法支付利息。令人震惊。太震惊了。>> 另一个德国媒体大亨 Leo Kirch 出来救场了。他的公司 Kirch Media 接管了 EMTV。他们现在继承了 F1 的所有权。18 个月后，他们也破产了。 >> 所以到了 2002 年，最终结果就是 F1 那 75% 股权的所有权转移到了债权人手里。>> 债权人是谁？>> Bayern LB，那家德国银行，JP Morgan，还有 Lehman Brothers。Bernie 和 Slavica 仍然持有 25% 的少数股权。

[1:46:36] >> 我的天。>> 疯狂。>> 好，事情在 2004 年到了摊牌的时刻，银行们忍无可忍，因为 Bernie 还是按老样子在经营，把钱都装进自己口袋。银行们一直试图指挥 Bernie 该怎么做。他们就像 给下属发指令一样对他发号施令，而 Bernie 完全无视。所以银行联合体起诉 Bernie，要求夺回对这项运动的控制权。法官判银行胜诉。然而，Bernie 在庭审结束后对媒体表示，这个判决"毫无意义"， 他打算一切照旧，因为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另一边，他一直在跟 CVC Capital Partners 谈判，就是那家欧洲大型私募基金。交易最终达成，CVC 收购了银行的股份，也买下了 Bernie 和 Slavica 的 25%。

[1:47:38] 所以 Bernie 又拿到一笔钱。>> 哇。但 Bernie 将继续担任 CEO。>> 他只是个雇员。CVC 聘请他继续做 Bernie 一直在做的事。而且他有机会用自己的部分收益跟 CVC 一起投资这笔交易。>> 厉害。 >> 算下来，CVC 和 Bernie（他那部分）总共花了大约 20 亿美元收购了 100% 的股权。其中 11 亿是通过另一轮债务融资的。所以他们投入了大约 9 亿的现金权益。>> 而相比之下，我记得 Bernie 和他的信托之前通过我们讨论过的那些债务和股权操作， 已经从公司里套走了超过 30 亿。>> 难以置信。>> 天哪。>> 这一点很重要。CVC/Bernie

[1:48:35] 买入这个新 F1 实体投入的权益资金大约是 9 亿。>> 是的。>> 加上债务总收购价 20 亿美元。Bernie 重新上任，干劲十足，因为他现在又有新的激励来推动收入和利润增长了。所以他在 CVC 理清股权结构后做的第一件事，基本上就是回到他的老套路——从赛事承办方那里榨取更多钱。到这个时候，大约 2005 年前后，基本上有三种类型的大奖赛。首先是那些有声望的 历史经典赛道，比如 Monaco、Monza 和 Silverstone。它们不会被动。>> 欧洲传统赛道，可以这么说。>> 没错。它们付给 F1 的赛事费用远没那么高，但它们存在的意义是建立和维护品牌。>> 对。然后是一批新赛事，

[1:49:37] 比如 Bahrain 和 China 刚加入的，>> 海外飞行赛。>> 它们为了能排进赛历，付给 F1 巨额费用。>> 我们说的是 2 到 3 倍。>> 是的。一年大概 3000 万到 5000 万左右。>> 现在甚至到了 6000 万。 >> 对。在那个时间点，问题也好机会也好，在于有一大堆处于中间地带的赛事。Canada、Australia、Spain、Belgium、德国除了 Nürburgring 之外的第二场比赛、意大利除了 Monza 之外的第二场比赛，等等等等。这些赛事实际上占了赛历的大部分， 但它们既没带来多少收入，也没什么战略价值。就是没人会因此兴奋，>> 对吧？它们不是这项运动的扩张机会，也不是找到新观众的途径。>> 对。所以 Bernie 出去拉拢了

[1:50:35] Abu Dhabi、Singapore 和 India，让它们取代一些中间赛事，成为新的大奖赛。跟 Bahrain 和 China 一样，这些都是大手笔交易。India 光赛事费用就是一年 4000 万美元。Abu Dhabi 是最大的。他们承诺在未来几年对 F1 总投资 10 亿美元， 包括在城市外的沙漠里从零建造一条全新赛道。Bernie 靠这些新赛事势头很猛。然后到了 2010 年代初期，Bernie 拿下了最大的一个——Russia。他一直想搞一场俄罗斯大奖赛。Russia 刚赢得了 2014 年 Sochi 冬奥会的

[1:51:24] 申办权。对。并且在 Sochi 的基础设施上砸了 500 亿美元。Bernie 和 F1 说服了他们，摊销 Sochi 这笔投资成本的最好方式就是在奥运会之后在那里办一场比赛。这话说得也没错。 确实没错。所以他们跟 Russia 签了协议，当然这是跟国家签的。你知道，跟 Russia 谈判就是跟国家谈判。>> 越来越多的海外飞行赛都是这样的。>> 是的。这不是 Russia 独有的现象。 >> 不是本地企业家赛事承办方加一条赛道的模式。这些都是主权级别的交易。>> 是的。建造一条造价 2.7 亿美元的新 F1 赛道，环绕奥林匹克公园，并且每年向 F1 支付 5000 万美元，连续七年，来承办比赛。有一个关于 Bernie 和 Putin 的精彩故事。

[1:52:23] 在最终谈判阶段，俄方让 Bernie 飞到 Sochi，跟 Putin 坐下来敲定协议。Bernie 的回应是："我看起来像傻子吗？如果他们以为我会飞过去跟 Putin 谈判这份合同，没门。如果他们要我去，可以先把 签好的合同寄回来。"俄方照做了。然后 Bernie 飞到 Sochi，跟 Putin 坐下来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了整件事。>> 哇。>> 我猜跟 Putin 谈判的方式就是——你不跟他谈判。 Putin。所以最终俄罗斯大奖赛在2022年初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被取消了。>> 我正想说我看到的赛历上没有它。>> 没有。没有。Bernie在乌克兰被入侵后被英国一个早间电视节目问到他对这一切怎么看

[1:53:16] 他那句著名的话说Putin是一个"一流的人"，而且他Bernie愿意为他挡子弹。>> 哇。好吧。>> 是的。好吧。我确实从一些我交谈过的人那里听说——我总会问这个问题，"跟Bernie一起工作是什么感觉？"绝大多数人说 很愉快。>> 我能相信。>> 就是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看看那些条款会觉得，哦天哪，其实留给我的没多少。>> 是的。>> 但跟他合作就是很愉快。 >> 他是一个非常忠诚的合作伙伴。>> 是的。总之，这就是在重新焕发活力的Bernie和CVC时代赛道方面的情况。另一个重要的方面当然是车队关系。我们之前预告过，但到了这个时候，那套"嘿，我在赚钱，但你也在赚钱"的说辞已经完全失效了。

[1:54:09] >> 还有一个事实是，现在不只是Bernie在赚钱，还有那家私募股权公司也在靠车队的投入和他们在赛车及研发上的所有投资来赚钱。到了这个时代， 也就是2000年代中后期，情况真的完全失控了。顶级车队每年在赛车上花费四到五亿美元。赛历也疯狂了，因为你知道50年代60年代的时候是"我们去任何能凑够车队比赛的地方"，然后变成了"我们去任何愿意 开出4000万美元或更大支票的地方"。>> 让我们把这个马戏团用飞机送到俄罗斯和中国。>> 到了我们现在讲的这个历史时期，也就是2000年代中后期，转播日历完全没有逻辑。你只在优化谁

[1:55:05] 会付给我们最高的赛事推广费。这些比赛在白天黑夜各种时间举行。>> 是的。>> 所以，车队关系相当糟糕。然后2008年来了。那些预算最大的顶级车队，是的，他们的支出远远超出了盈亏平衡， 但至少他们还有实际的消费类汽车制造商作为后盾，这些制造商拥有他们并出于各种战略、研发或品牌营销目的对他们进行投资。所以，你知道，Honda参与了这项运动，Toyota、BMW，当然还有Ferrari， >> Renault。>> 是的。当我们进入2008年金融危机时，除了Ferrari之外，所有这些公司的消费类汽车业务都跌落悬崖。所以，突然之间，无论从财务角度还是公众认知角度，Honda或BMW等继续

[1:56:02] 运营这些烧钱无底洞的F1车队都变得不可持续了。>> 是的。>> 所以，进入2008年时，Bernie、CVC和FIA联合起来，为车队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一条救生索。我们将帮助你们实施制造成本上限，我们会帮你们设计方案。让所有车队 批准它。这将拯救你们。基本上，他们提议的是F1版本的工资帽，类似于NFL或NBA等其他运动中的工资帽，只不过不是限制球员薪资，而是限制对赛车的投入。>> 是的。有些车队 支持这个方案。还有些车队恨透了这个方案，比他们能想象的任何事都恨。>> 是的。特别是Ferrari和McLaren。Ferrari最愿意做的事就是每年亏损五亿美元来造F1赛车，只要他们能赢。他们根本不在乎。只要他们是一支获胜的F1车队，在品牌营销上

[1:57:02] 回报是无限的，这对他们的特定业务来说。>> 你知道哪个汽车制造商基本不受全球金融衰退影响吗？Ferrari。>> 是的。无论外面的金融环境如何，他们的客户 都会留在等候名单上。所以Ferrari和McLaren有很多相似的动态。他们威胁退出这项运动，最终他们胁迫所有其他车队加入他们反对成本上限。还有所有这些积压的对Bernie的不满，所有 那些已经发生的交易，CVC、FIA等等。2009年，10支车队中有8支威胁退出并成立一个名为FOTA的竞争性分裂联赛——Formula One Teams Association。>> 是的。他们宣布他们要这么做，他们将从

[1:58:06] 2010年开始创建自己的赛事系列。>> 是的。所以，Formula One Teams Association或者说FOTA实际上是两件事合一。第一，我们能否作为车队联合起来，作为一个整体去谈判以获得筹码。在这个例子中，就是我们不想要成本上限。另一件事 是它确实是一个合法的分裂赛事。>> 是的。>> 这将是一件非常难以启动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要去搞清楚如何与世界上最好的赛道签订所有这些新协议以及媒体版权协议。Bernie和这个赛事系列实际上 在做的事情是有很大价值的。>> 是的，所以它奏效了。成本上限没有实施。他们确实实施了为期10年的引擎开发冻结。所以短期来看，这些谈判就是这样进行的。车队通过拥有一个可信的退出威胁，在不必真正离开的情况下得到了他们想要的。

[1:59:03] >> 是的。具体来说，他们得到的是Max Mosley从FIA辞职，或者至少同意不再参加连任竞选。>> 他们实际上很难长期团结一致，原因有两个。第一，Bernie和Max可以向不同的车队提供不同的东西来让他们 各个击破。比如，他们可以去找Brawn车队——我们一会儿会讲到Brawn车队——那是一支预算紧张的草根新兴车队。Bernie一直扣着他们上一年以Honda身份参赛时的款项，因为Bernie的看法是， "嗯，你们不是同一支车队了，所以你们不配拿到分成。"所以，>> 留着不付。>> Brawn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所以当你欠他们几百万美元，只要他们

[1:59:52] 脱离其他车队的阵营你就马上打款，让他们屈服就很容易了。这是破坏罢工的好办法。但最重要的是，这些制造商参赛的原因和激励完全不同，所以鉴于 截然不同的激励机制，他们很难在任何事情上统一。>> 是的。所以，David，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为准备这期节目跟McLaren Racing的CEO Zack Brown聊过，我特别问了他为什么车队现在不组建分裂赛事。我们会讲到今天这项业务的经济状况。 他给了一个很好的回答。他说，"在Liberty收购F1之前，关于分裂赛事有过很多讨论甚至尝试。当然，车队会围绕这项运动本身团结起来，但当车队不得不讨论如何分蛋糕时，总是会崩掉。你知道，就是

[2:00:42] Ferrari会说，'我们凭借对这项运动的传承有权得到这么多。'而McLaren和Mercedes会说，'哦，我们真的很强，所以我们应该得到更多。'"所以，是的，他们就是永远无法在如何分蛋糕上达成一致。>> 是的。总结就是车队和 联盟的关系在F1历史上处于最低谷。>> 是的。>> 在2000年代末。>> 是的。我们甚至还没有谈到，如果你在这段时期是F1的粉丝，你就知道Spygate和CrashGate。这两件事，呃，McLaren 不知怎么就搞到了一大本完整的Ferrari当年赛车规格资料，然后就是一大堆争议和法庭听证，关于这些被盗文件以及他们是否用它们来赢得比赛。同时还有CrashGate。

[2:01:35] >> 是的，这很糟糕。最终看起来相当确凿的是，一支车队故意让他们的一名车手撞车，以便让安全车出动，这将有利于他们的另一名车手在那场比赛中取得更好成绩，让其中一名车手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 >> 不只是他们自己的车手，其他车手也可能被卷入撞车事故。是的。而且他们在掩盖，他们在—— >> 这些都是重大的体育诚信问题。>> 公众信任处于历史最低点。>> 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所以，讽刺的是，奇迹般地， 当然也完全不是Bernie努力的结果，这整个局面基本上被两支谁也没想到会出现的新车队进入Formula 1而修复了。其中一支是一个汽车制造商，

[2:02:37] 一个出人意料的重返这项运动的黑马。>> 是的。>> 另一支是一个——嗯，我本来想说能量饮料制造商，但我觉得不能说制造商，因为他们实际上并不生产饮料。>> 一家能量饮料公司。>> 一家名为 Red Bull的能量饮料营销公司。但在我们讲他们的故事之前，现在是谈谈我们最喜欢的公司之一Statsig的好时机。>> 是的，Acquired的长期合作伙伴。像OpenAI、Notion、Atlassian、Figma、Rippling、Brex等公司 最优秀的产品团队依赖Statsig是有原因的。无论他们是在迭代核心产品功能还是大规模交付AI驱动的体验。>> 是的。在当今AI世界疯狂的速度下，快速交付只是基本要求。现在，持续构建和部署你的应用基本上是轻而易举的事。

[2:03:35] 真正的优势在于你能多快了解哪些变更真正为客户创造了价值，以及你能多快利用这个信号来指导下一步交付什么。无论是功能调整、定价变更、性能改进，还是像模型变更或提示词调整这样的AI更新， 他们不是靠直觉。他们在衡量什么真正推动了参与度、留存率，最终是收入。随着越来越多的团队用AI构建产品，这个学习循环变得更加重要。用LLM构建会给你的产品体验引入不确定性。相同的输入不 总是产生相同的输出，行为在实际使用中可能以微妙的方式发生变化。所以离线评估只能给你部分画面，但你只有在产品上线面对真实用户后才能真正理解影响。然后你可以衡量他们的行为实际上如何变化。这

[2:04:27] 与在AI之前的世界里你发布功能时的方式非常不同，那时你确切地知道软件在生产环境中会做什么。>> 是的，完全正确。>> 所以这就是Statsig的用武之地。它将实验、功能标志和产品分析整合到一个统一的 系统中，让团队能够安全发布、严格测试，并直接将他们的变更与用户实际行为联系起来。结果是更紧密的反馈循环和随时间复合的学习。所以你不只是发布更多，你是发布得更好。>> 所以如果你想让学习成为你的 竞争优势，无论你是在构建新的AI体验还是只是在改进现有的核心产品，去statsig.com/acquired开始吧。>> 好的。那么David，呃，你提到了一家能量饮料公司。>> 是的。让我们从Red Bull开始。

[2:05:15] Red Bull 公司本身的故事绝对值得未来做一期 Acquired 专题，因为它真的太疯狂了。简单说，Dietrich Mateschitz 是一个为 Unilever 和 P&G 工作的奥地利牙膏推销员，1984 年他去泰国出差， 决定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把一种当地的泰国能量饮品带了回来，开始灌装销售——或者说，我甚至不能这么讲，因为他把生产全部外包了。开始灌装销售，并把它做成了一家年销售额现在超过 100 亿美元的

[2:06:01] 公司。太惊人了。Red Bull 这家公司真正在做的核心支柱当然是营销。而其营销策略的主要支柱之一一直是极限运动。Red Bull 的整个商业模式就是："没错，我们卖饮料，但实际上 你买饮料是为了和一种生活方式产生关联，而我们需要让你了解你所关联的这种生活方式。" >> 所以，1989 年，其实也就是 Dietrich 创办公司仅仅五年后，很快，Red Bull 就赞助了 它的第一位 F1 车手。之后他们在这项运动中稳步加大投入，最终在 1995 年成为 Sauber 车队的冠名赞助商。 >> 那就是现在的 Audi 车队吗？ >> 是的。 >> Sauber 牛排。 >> Sauber 牛排。对。对。对。对。这就是

[2:06:57] Red Bull 起步的地方。 >> 嗯。Red Bull 进入 F1 的时机简直完美，因为这正好赶上欧盟法规开始生效，终于把烟草公司赶出了这项运动。 >> 所以最讽刺的是，取代香烟的竟然是一家能量饮料公司。 Josh 和 Jonathan 在《The Formula》里引了一段很棒的话。在 Marlboro 的高管们看着 F1 车手、把他们视为美国牛仔继承人的二十年后，Mateschitz 认清了他们的本质：一群咖啡因摄入过量的肾上腺素成瘾者， 对个人安全毫不在意。这是一场营销天堂里的完美匹配。 >> 完美。 >> 完美。所以 Red Bull 彻底打破了 F1 赞助商应该做什么的固有模式。之前的赞助商全都在借助这项运动的高端形象，你知道的，奢华感、

[2:08:00] 贵族气质，所有 Monaco 那一套，石油公司、手表公司，这些赞助商没一个在搅局。而且重要的是，就像 F1 和 Bernie 本人一样，这些赞助商除了烟草公司之外，没有谁对 年轻观众感兴趣。Bernie 有一句经典名言，当被问到 F1 面临观众老龄化的挑战时，他说年轻观众不是优先考虑的对象，因为他们"不买 Rolex"。 >> 还不买 >> 还不买，这才是关键，Bernie，还不买。 还不买 >> 还 >> 总之，Red Bull 当然是完全相反的。他们全力押注年轻人和极限生活方式。他们不只赞助 F1。他们赞助各种极限运动，比如从

[2:08:53] 平流层跳伞之类的， >> 气球。 >> 对，他们在 F1 赞助商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但 Red Bull 面临的问题是 Sauber 车队不够强。《The Formula》里还有一段 Mateschitz 的精彩语录：如果一家保险公司赞助了一支车队， 那支车队输了，人们不会换保险公司。但当 Red Bull 输了，人们就会换一种饮料。 >> 是的。 >> 2004 年，Red Bull 甩掉了 Sauber，做出了一个激进的决定：与其赞助另一支车队，他们要 直接进入这个行业。Mateschitz 和 Red Bull 买下了正在衰败的 Jaguar 车队，当时这支车队归 Ford 所有，因为 Ford 收购了 Jaguar，随之而来的就是这支 F1 车队。Jaguar 当时问题重重，Ford 在金融危机及其前期也是一样。

[2:09:55] 车队的处境糟糕到 Ford 愿意以一英镑的价格把整支车队卖给 Red Bull。 >> 真的吗？我之前不知道这个。 >> 是的。Red Bull 支付的收购价格是一英镑，以此建立了 Red Bull Racing。 >> 问题是他们还得 让车队变强。但是 >> 我们能聊聊今年这个令人惊叹的历史轮回吗？Ford 现在 >> 是的。和 Red Bull 合作动力单元。 >> 是的。是的。太有轮回感了。太妙了。 >> 而且 Ford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为 F1 制造引擎。所以有意思的是，他们退出这项运动时不再是引擎制造商了。然后他们和 Jaguar 有过那段奇怪的车队经历。他们卖掉了那支车队，之后在这项运动中沉寂了二十年。回到 Red Bull 接手

[2:10:47] 的话题。是的。他们需要让车队变强。显然这不可能一夜之间实现，但他们开始一步步布局。现在他们真正拥有了一支车队，而不只是冠名赞助商，他们可以在围场里随心所欲地行事。所以当 Red Bull 第二年也就是 2005 年出现在 围场时——记住这是 CVC 入主和新 Bernie 体制的第一年——他们带来了，不开玩笑，一个名为"能量站"的移动夜店，作为他们的车队围场设施，跟着所有大奖赛巡回全球。而且他们有一个激进的开放政策。之前 围场就像是神圣之地，企业赞助商和大佬们花大价钱才能进入围场俱乐部，名额非常有限。Red Bull 来了以后说：门随时开着。围场里任何人都可以进来我们的能量站。你可以来自任何其他车队，

[2:11:52] 你可以是任何其他赞助商，你可以是嘉宾。尽管进来和我们一起嗨。所以他们全天候都有 DJ。他们有一队女孩，Red Bull Formula Una 团队，就是负责接待的女主持人。他们在屋顶还有游泳池。 >> 你知道他们在 Monaco 干了什么吗？ >> 我读到过但记不清了。 >> 因为是 Monaco，没有地方放 Red Bull 能量站，Monaco 什么都放不下。对吧。所以他们造了一栋临时建筑，架在浮筒上，放在港湾里。 >> 太牛了。太牛了。是的。简直就是对整个建制的巨大中指。 >> 是的。 >> 到处都是酒。酒水不断。当然还有免费的 Red Bull，我的意思是这简直是天才。绝对的天才。所以这一切

[2:12:47] 都是由 Dietrich 和他雇用的年轻车队领队策划的，他大胆押注了这个人来管理车队。Christian Horner。 >> 对。 >> 如果你看过 Drive to Survive，你大概对 Christian Horner 了解不少。 >> 是的。 >> 其他车队老板、领队和 Bernie 恨死这些了。恨透了。他们恨得不行。你知道，他们想控制一切。这是一项严肃的运动。这是一项严肃的事业。然后 Red Bull 就在那儿开派对。 >> 而且 Red Bull 作为车队变得越来越强。但他们策略的本质基本没变。尽管是最好的车队之一、营收最高或接近最高的车队之一，他们几乎不产生利润，或者说利润极薄，目的就是制造最大的营销奇观来卖能量饮料。这是一个

[2:13:37] 和其他所有人完全不同的商业模式 >> 这几乎就像 Amazon 和流媒体的关系，你知道吧，就像 Prime Video——我们后面会讲到。商业模式不是流媒体本身，而是 >> 零售商。 >> 总之，显然其他所有车队老板都恨这些，但车手和工作人员爱死了。你知道，开车的、做工程的、当技师的，基本上都是年轻人。突然间，有一个全天候的派对跟着他们满世界跑。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 是啊 >> 所以 McLaren 甚至走到了这一步，他们禁止车队所有成员进入能量站。就像，如果被抓到那是可以开除的。 >> 太无聊了。而且说实话，你去喝几杯，可能就会

[2:14:29] 泄露车队机密。这可能确实是个好政策。 >> 没错。没错。所以有一天晚上，说回 Christian Horner 和他那套怎么真正打造一支冠军车队的策略。他违规暗中邀请了 McLaren 传奇技术总监深夜到 能量站来聊天。而那位技术总监恰好就是 Adrian Newey，有史以来最具传奇色彩的 >> 赛车设计师。 >> 人们谈论 Adrian Newey 的方式，基本上和谈论我们 Lockheed Martin 那期里臭鼬工厂的 Kelly Johnson 一样。 我不止一次听人评价：他能看见空气。是的，他是空气动力学设计方面的天才 >> 而且 Adrian 的书写得很好，讲述了他在 F1 的职业生涯和所学。他至今仍然手绘。

[2:15:34] >> 是的。是的。在 CAD 和 AI 以及一切技术的时代。 >> 他就那样在脑中构想赛车的物理形态、空气如何绕过车身，然后用铅笔画出来。 >> 对。所以 Horner 和 Dietrich 把 Newey 拉进了 Red Bull。这就是他们打造冠军车队的方式。花了几年时间磨合，但从 2010 年开始——算算的话？他们进入 F1 的第五个赛季——Red Bull 开启了连续四年车手和制造商双料冠军的 统治 >> 从 2010 到 2013。而且对赛场上的产品来说同样重要的是，在这之前，比赛已经变得相当无聊了，因为 Ferrari 在一段漫长的时期里 Michael Schumacher 统治了这项运动，碾压所有竞争对手。

[2:16:37] >> 嗯，我是说，也有一些年份比赛确实激烈到最后一刻，或者 Schumacher 没能如愿。但如果你是 90 年代和 2000 年代初的 F1 车迷，说有 Schumacher 和其他所有人之分，这完全公平。 >> 是的。那种统治后来开始衰退， 我们一会儿会讲到。 >> 2010 年开启 Red Bull 统治期的是 Sebastian Vettel 吗？ >> 对。这开创了 F1 里由一家能量饮料公司主导的新王朝。 >> 我知道。看起来太有意思了。我是说，他们真的是 Drive to Survive 叙事中的核心角色。从 Sebastian 一路到 Max，Max 可以说是当今这项运动中最好的车手。所以太令人着迷了，他竟然在一支能量饮料车队里，

[2:17:31] >> 对吧？关于 Red Bull 最疯狂的一点，我觉得是——我以前以为他们就是个赞助商，就像，哦，这家能量饮料公司拿 F1 做营销而已，但他们在实际成为制造商方面已经积累了如此深厚的能力 >> 他们在造车，对吧？就像一辆公路跑车。 >> 是的。他们现在真的像一家汽车公司了。 >> 是的。 >> 严格说不是公路版，而是赛道版。他们在造一辆超级跑车。限量生产之类的，但就是一辆你可以买来在赛道上跑的车。我记得是 RB17。这是 Adrian Newey 在 Red Bull 的最后一个作品，就是设计这辆车。 我的意思是，你看看一家汽车公司都做什么？造车身，造动力单元。Red Bull 有 Red Bull 动力总成部门，里面很多都是从 Honda 挖过来的人，现在他们在跟 Ford 合作。但他们确实在做很多汽车公司做的事情。

[2:18:20] >> 是的。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当你开始思考如何把这项运动拽进21世纪、为社交媒体时代做好布局的时候，你能想象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与此同时，在这个时代，正如我们之前提到的，还有另一支极其 成功的车队建立了自己的王朝 >> 从默默无闻中崛起，>> 也是以一英镑的价格被收购的。听众们，我猜除非你是铁杆 F1 粉丝，否则你大概猜不到这是哪支车队， 不过你可以在我们讲述的过程中试着猜猜看。>> 但 David，2006年的时候它是谁？这支车队一开始是什么？>> 我们刚才提到了 Michael Schumacher 在90年代末和2000年代初在 Ferrari 对这项运动的统治。顺便说一句，你知道他是

[2:19:26] 最早职业生涯收入突破十亿美元的运动员之一吗？据说差不多跟 Tiger Woods 是同一时期。>> 不会吧。我不知道这事。>> 是的。>> 怎么做到的？>> Michael Schumacher 当时年薪6000万 美元。>> 哇。>> 在那个年代。这就是 Max 和 Lewis 今天的薪水水平。>> 今天。>> 而且还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通胀和这项运动的增长。我的意思是，这恰恰说明了 Ferrari 为了赢是多么愿意烧钱。他们可以为了在 F1 中获胜而承受无限的亏损。你拥有那个时代最好的车手，可以说是 Senna 之后接过火炬的人，毫无疑问是最好的车手。>> 而且显然，你知道，大多数你能想到的 成为亿万富翁的运动员，并不是靠运动薪水成为亿万富翁的，对吧？都是场外收入，但 >> Schumacher 也有很多场外收入。有意思。有意思。嗯。好吧，所以

[2:20:24] 有一件事我们在讲 Schumacher 在 Ferrari 的统治时没提到——是的，是他本人，他是那个时代最好的车手，但他背后还有一支工程团队。特别是当时 Ferrari 的技术总监 Ross Brawn 领导的工程团队。>> 好的。还有轮胎的事。我们得聊聊那个。>> 好，好，我会讲到的。所以 Brawn 意识到的——也许不是第一个，但我认为比任何人都理解得更深——就是我们之前谈到的那个动态，在 FIA 开始 大幅收紧规则之后，获胜的方式就是利用规则漏洞。所以 Brawn 和 Schumacher 一起发现了一大堆门道 >> 而且 Schumacher 的职业道德简直不可思议。有另一部很棒的纪录片大家应该看看，Netflix 上的 Schumacher，他就像是

[2:21:20] 一个既是车手又是工程师的人，或者说既是车手又是技师。他总是待在车库里。他什么时间都在那里。他尽可能多地跑测试圈。而那个年代你是可以这么做的。他如果不在赛道上、不在车库里，那就是在健身， 他的职业道德简直难以置信。>> 是的。他就是个猛兽。他就像是他那个时代的 Max Verstappen，>> 但他手里还拿着扳手，他同时也是工程师们的终极合作伙伴。>> 对。所以他们发现了 F1 轮胎规则中的一个漏洞。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在两家轮胎制造商之间二选一。Bridgestone 出了一个大问题。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说："哦，我们要从 Bridgestone 换到 Michelin。" 而 Ferrari 和 Ross Brawn 特别意识到，

[2:22:12] "等一下。如果我们是唯一留在 Bridgestone 的车队，是的，这样做看起来有违直觉，因为这些轮胎明显有大问题，但如果我们派一批工程师过去，他们派一批工程师过来，我们实际上就能拥有为我们的赛车 和 Michael 的驾驶风格量身定制的轮胎。"所以他们花了一年时间一起合作，基本上是在开发自己的定制轮胎，而其他所有用 Michelin 的车队只能使用那种适配所有赛车和所有驾驶风格的最大公约数轮胎。 >> 是的。这里我们应该给不太了解 F1 的朋友说明一下。我认为 F1 赛车中唯一——也许是唯一——全联盟统一规定的部件 >> 就是轮胎和 Halo。>> 轮胎和 Halo。对。对。而如果你看 NASCAR 或者其他

[2:23:04] 赛车运动，很多东西都是规定统一的，你能真正自行设计的赛车部件的自由度要窄得多得多。这正是 F1 独特的地方，也是它如此昂贵的原因——每辆赛车都是真正定制工程打造的，除了 Halo 和轮胎。>> 是的。车队连螺栓都是自己设计的。>> 对。对。所以在这种情况下，Brawn、Schumacher 和 Ferrari 就想："哇，我们刚刚找到了一种定制工程我们自己轮胎的方法。太棒了。"所以这是 Schumacher 和 Ferrari 王朝的重要组成部分。>> 所以 FIA 最终堵上了轮胎漏洞。Brawn 离开 Ferrari，成为 Honda 的车队领队，他在2007年加入，赶上2008赛季。现在，记得我们刚才说过，2008年金融危机时 Honda 退出了这项运动。

[2:24:03] >> 是的。>> 所以 Brawn 刚上任一年，他们就来找他说："啊，抱歉，我们要关闭车队了。我们必须退出这项运动。在这个环境下这不可持续。我们不能继续运营一支 F1 车队。" Brawn 陷入了困境。他刚从 Ferrari 的巅峰转到 Honda 当车队领队，现在就要失业了，而且尽管他能力出众，也没什么现实的再就业前景，因为这对整个运动来说都是艰难时期。>> 而且这个世界里的位置非常有限。 >> 对。所以他拼命想办法，心想："等等等等，Honda，你们担心在这种形势下继续运营 F1 车队会让公众和股东觉得不好看。你知道什么会让你们更难看吗？如果你们裁掉这支车队的上千名员工。所以，

[2:25:00] 不如这样 >> 你给我一些时间。是的，我理解你们可能需要裁掉所有人。我明白，这是商业现实。给我几个月时间，我会找到一个买家。你们只需要继续雇用所有人，这样才有东西可以卖。 >> 对。对。>> 四处寻找，如你所料什么也找不到。>> 2008年，全世界都在崩塌。>> 回去找 Honda 说："听着，我知道我们时间不多了。我们找不到其他买家了。>> 管理层收购怎么样？" >> 对，我来接手。而且我说的收购，其实我也不会真的给你们什么钱。>> 是的。>> 但如果有一段时间你们同意继续资助员工薪水，我给你们一英镑。对。

[2:25:51] >> 你把车队给我，然后到某个时间点你们就完全退出，但在此期间我们有某种顾问协议。某种合同 >> 你知道的，做一个软着陆，让车队和这些人有个缓冲期 >> 但你可以告诉你们的董事会和 股东们说你们不再把钱浪费在这个额外的东西上了 >> 而且你们不用在英国裁掉上千人 >> 对 >> 显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Bernie 当然得到了消息 >> 哦，Bernie 不喜欢 Ross Brawn >> 他确实不喜欢，不不不，他反正就不喜欢 Brawn，而且他肯定不喜欢别人用一英镑就买下一支车队。他试图插手，说服 Honda 董事会应该把车队卖给他。>> 哦，我没想到还有这事。

[2:26:33] >> 对。对。对。别忘了他还是 F1 的掌门人呢。>> 是啊。好吧，>> 他还是愿意买下这支车队。>> 他就是不喜欢有交易不经过他。>> 对。或者有好买卖他没参与其中。精彩的戏码。要是这些戏码能被拍下来就好了。>> 事实上，有一部很棒的 Keanu Reeves 纪录片。>> 对。对。叫 Brawn。>> 就叫 Brawn，讲的就是这支车队。非常精彩。>> 总之，回到正题。 令人惊讶的是，Honda 没有选择 Bernie。董事会决定，算了，我们还是跟一直跟我们合作的人走。Ross，我们以一英镑把车队卖给你。但我们说退出就是退出。我们会资助你一年，但我们是真的要走了。我们不会再给你引擎了。

[2:27:21] >> 对。所以 Ross 就说："但我肯定可以签一个商业协议，付你们比如1500万美元什么的，作为引擎供应商，你们给我引擎。你们过去几年已经造了这些引擎了。应该是一样或差不多的。 >> 这以前是你们的车队啊，>> 对吧？" >> 不行。他们说："这是我们的底线。除了这些人的薪水，我们不能再往 F1 投一分钱了。" >> 这里暂停一下。值得说明的是，不是每支车队都自己造引擎。 在任何时候都只有几家引擎供应商。所以比如今天 Mercedes 为 Mercedes 赛车造引擎，但 McLaren 也去找 Mercedes 买引擎。所以这是挺常见的。>> 对。Ferrari 也会给其他车队供应引擎。

[2:28:08] >> Cadillac 用的就是 Ferrari 引擎。>> 对。对。对。没错。所以 Ross 很绝望。他去找了 Mercedes，而 Mercedes 正如你说的，Ben，自从我们之前提到的1955年还是什么时候以来就退出了这项运动。>> 对，他们那个时候 没有自己的车队，而且自从几十年前那场可怕的车祸之后，对 >> 不在 F1 里。>> 不在 F1 里，但他们一直在给 McLaren 供应引擎。所以 Mercedes 说："好的，Ross Brawn。我们跟 McLaren 的关系对我们非常重要，但我们尊重你 以及你在 Ferrari 的业绩，也尊重你现在在做的事。我们会在2009赛季给你供应引擎。你知道，我们对 McLaren 还是很忠诚的，但我们会给你一台引擎，这样你的车队可以在这个赛季参赛而不用关门。" >> 而且那台引擎跟

[2:29:01] Honda 开发的底盘并不完全适配。他们得做一些很土法炼钢式的改装。所以所有人都觉得这辆车肯定会烂到不行。>> 烂。对。烂。>> 哦，顺便说一句，这支车队叫 Brawn GP。它甚至不像一个正经公司。 车队的人看着 Ross Brawn 就说："你是我们的领袖，不如就叫 Brawn 吧？" 整个 >> 对。他们连冠名赞助商都找不到。>> 而且他们甚至是一场一场地在找赞助商，因为他们连 真的落地了 >> 金融危机。没人想要——是的，没错。>> 整件事。没人对这支车队抱有任何成绩上的期待 >> >> 是的。>> 结果发现，在 Honda 的

[2:29:41] 工程师们被召回日本之前，他们搞出了一项新的空气动力学创新，叫做双层扩散器。>> 哦对。>> 我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工作的。我只知道它跑起来像头野兽。你能读到的大多数资料其实 也没真正解释它的工作原理。总的来说，扩散器的作用是引导从车底流出的气流，向上并排开，以理想地塑造气流从车尾逸出时的空气动力学形态。>> 不知怎的他们搞出了一个双层 版本。>> 但赛季初所有人都在质疑它，"等等等等，这不合规吧。"它的表现太好了，到了赛季中段，其他所有车队也都采用了双层扩散器。>> 是的。我是说你把重点埋太深了，

[2:30:35] 赛季首站在澳大利亚 Melbourne。这两辆 Brawn GP 的科学怪人赛车开出来，直接拿下了第一和第二名。>> 他们碾压了全场。Jensen Button 是车队的一号车手。他在赛季前七场赢了六场。这简直 把整个赛车运动搅得天翻地覆。>> 是的。David，我真希望我当时就知道这些。我们那时刚开始研究 F1。>> 然后我们见到了 Jensen。>> 我们见到了 Jensen。我们跟 ServiceNow 一起去了 Las Vegas Grand Prix。他们为我们安排的整个周末活动中 有一场跟 Jensen Button 的午餐会。他在讲 Brawn GP 的故事。我当时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多么离谱的异类案例。没有任何车队曾经在如此寒酸的预算下，开着这种拼凑的科学怪人赛车，带着这种真正的草根逆袭精神，取得过如此

[2:31:30] 辉煌的成功。>> 是的。通常要么你是 Ferrari，砸下几亿几亿美元；要么你是 Red Bull，挖走 Adrian Newey，即便如此也要好几年才能打造出一辆夺冠赛车。这种事在 F1 里根本不会发生。 >> 不会。那么 David，赛季最终怎么收场的？差一点点，Jensen 和 Brawn 在赛季上半程积累了足够的领先优势，即使下半赛季在所有人也搞定了双层扩散器之后他们一场都没赢，最终他们仍然 拿下了车队总冠军和车手总冠军。所以在一年之内，这支车队和 Ross Brawn 从新任 Honda 车队领队，到差点退出赛车运动，到以一英镑买下自己的车队，再到世界冠军。>> 这就是 F1 的伟大之处。其实

[2:32:30] 真正精彩的并不是看比赛本身。比赛还行吧。超车并不多。过了第一个弯之后，你基本就知道谁最可能赢了，而且大概率是前四强车队之一。这不像 NFL 那样每场都可能爆冷。 >> 但这种英雄壮举、团队合作、个性、毅力 >> 和工程 >> 和工程——这才是让 F1 伟大的东西。>> 不过，对于这些新科世界冠军来说有一个问题。他们没有下一年的资金。 不管继续这个灰姑娘故事多么酷，以 Brawn GP 目前的财务状况和所有权结构，他们撑不到 2010 赛季。>> 是的，>> 就是没有足够的钱来投资开发下一辆赛车等等。

[2:33:27] 所以 Ross 知道他必须卖掉车队。那谁是最合理的买家？当然是 Mercedes。他们当时没有自己的赛车队。他们显然有兴趣。>> 他们给你造引擎。>> 造引擎。他们刚刚跟 Brawn 一起取得了这些成功。是的，他们跟 McLaren 有 战略合作关系，但是，嘿，跟拥有自己车队的机会比起来，McLaren 算什么呢？所以他们在休赛期宣布甩掉 McLaren。Mercedes 以 2 亿美元收购了 Brawn 75% 的多数股权，并将车队更名为 Mercedes。你今天所知道的那支传奇 Mercedes 车队——Lewis Hamilton 在那里赢了六个车手总冠军、车队连续赢了八个车队总冠军—— 就是从 Brawn GP 的灰烬中崛起的。>>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他们买下车队后做的第一件事，他们太兴奋了，他们请 Michael Schumacher 复出。Lewis Hamilton 那时候还是个年轻小伙子。他们请 Schumacher

[2:34:39] 复出，跟 Brawn 重组梦之队，来驾驶这辆猛兽赛车。>> 结果没成。>> 就像 Jordan 在 Wizards 一样。 >> 是的。这就是 Jordan 在 Wizards 的时代。>> 不过，我本来想说像 Tom Brady，但 Tom Brady 跟 Bucs 赢了 Super Bowl。所以，>> 是的是的。不，Schumacher 和 Brawn 和 Mercedes 没有再赢一个 Super Bowl。其他所有人都用上了双层 扩散器，那确实是他们唯一的优势。仅此而已。>> 我觉得 Mercedes 以为他们买到了某种持久优势。你知道，哦也许你们已经开始为明年做准备了。但车队其实并没有。所以 Mercedes 内部有种

[2:35:30] 恍然大悟的感觉，糟了，我们买了个烫手山芋。>> 是的。我们还得在已经花掉的收购款之上再投入数亿美元。不过说实话 Mercedes 做到了。他们本可以及时止损说"算了，这对我们不划算。" 但他们反而打造了可以说是跨越数十年的 F1 史上最强车队。>> 嗯，他们引入了一个合伙人。>> 是的。所以在 Schumacher 和 Brawn 搭档了几年之后，>> 顺便说一下，Brawn 当初以一英镑买下车队， 然后以 2 亿美元卖掉了 75%。>> 是的，他过得相当不错。但几年之后，Mercedes 觉得这样行不通。他们解雇了 Brawn 和 Schumacher，这太疯狂了。谁会解雇 Michael Schumacher？>> 对吧？

[2:36:23] >> Mercedes F1。事情就是这样。然后他们做了两个关键招聘来替代这两人。作为车队领队，他们请来了一位奥地利商人，之前曾是 Williams F1 车队的投资人，名叫 Toto Wolff。如果你看过 Drive to Survive，你肯定知道 Toto。 >> 是的。>> 可能是 F1 历史上最伟大的车队管理者。从估值增长来看肯定是。>> 是的。我后面有些数字给你看。>> 好的。行，先记着这个。你能请谁来接替 Michael Schumacher 成为 Mercedes 车队的头号车手？当然你知道答案。一位年轻的英国赛车手，Lewis Hamilton。>> 是的。>> 所以，Toto、Lewis，再加上另一位车手 Nico Rosberg，正如你说的 Ben，他们接下来连续赢了八个

[2:37:19] 车队总冠军。其中有一年 Nico 赢了车手总冠军，击败了队友 Lewis。>> 所以这不是那种"哦他们有 Lewis Hamilton 所以车到底有多好？"的情况。不是的，>> 不不不，是车好。>> Lewis 没赢的那一年，Nico 赢了。>> 没错。绝对是这项运动历史上最具统治力的一段时期。这终结了 Red Bull 自己的连胜。但这段时期对这项运动来说真正精彩的是，不像 Schumacher 时代那样顶级车队碾压全场。现在你有了精彩的戏剧性—— 每个赛季 Mercedes 和对手之间的较量 >> 是 Vettel 吗？是 Hamilton 吗？是正在崛起的年轻 Verstappen 吗？>> 是的是的。这些是在赛道上展开的史诗级戏剧，真正是这两支车队创造了车队和

[2:38:17] 这项运动的现代时代。我是说 Red Bull 的 Christian Horner，当然还有 Mercedes 的 Toto。他们是一种全新类型的车队领队。这些人是 CEO，而 McLaren 的 Zak Brown 也是——他实际上就是 CEO。>> 他确实不是车队领队。他就是 CEO。 >> 他就是 CEO。他们扮演的角色是之前车队层面从来没人扮演过的，除了 Enzo Ferrari 和 Bernie。而 Bernie 当然有更大的野心。>> 他们在建设企业。他们不只是在造赛车和组建车队。 >> 没错。快速举个 Mercedes 的例子，Ross Brawn 在 2008-2009 年以一英镑从 Honda 手里买下车队。Mercedes 一年后以 2 亿英镑买下 75%。今天，在 Toto 的领导下 Mercedes 价值 60 亿。不是 Mercedes 这家汽车公司，是 Mercedes 赛车队单独

[2:39:20] 刚刚完成了一笔少数股权交易，估值 60 亿美元。>> 是的。这相当于 Bernie 鼎盛时期从整个 F1 里总共套现金额的两倍——而这只是一支车队。>> 没错。说到估值和 Bernie 套现的话题， 2016 年，在所有这些变化发生的同时，F1 终于落入了正确的人手中，来引领这项运动继续前行。>> 是的。在 CVC 和 Bernie 重新收购 F1 联赛几年后，CVC 开始向其他资产管理公司出售 F1 的少数股权， 包括 BlackRock、挪威主权财富基金 Norges Bank，估值不断攀升。他们还给 F1 加了一大笔债务，然后套现。他们实际上给联赛加了 40 亿美元的债务。这就是

[2:40:33] 私募股权的玩法，>> 而且 F1 的现金流在增长，得益于新增的分站赛和不断上涨的电视转播合同等等。但到 2016 年，CVC 的持股已经降到 35%。他们通过债务和 股权出售总共套出了 45 亿美元现金。记住，他们和 Bernie 一开始只投了 9 亿。而他们仍然持有联赛中最大的单一股份——35%。但是该权力交接了，或者说，该全面退出了。>> 我们在过程中几次聊到过。此时 Formula 1

[2:41:21] 到底是什么？因为之前是 Bernie 那些奇怪的实体，然后是以他妻子名义持有的控股公司。>> 是的。>> 到这时候，它是一家由 CVC 拥有的公司。>> 但有意思的是，要知道这家公司实际上并不拥有 这项运动本身。>> 但它拥有的是——David 你查到这个了吗？2001 年的那笔交易 >> 100 年的管理权。是的。这家公司拥有的核心资产是 2001 年 Bernie 从 FIA 那里拿到的 100 年 Formula 1 商业权利 >> 通过一个没有竞标的流程。>> 没有竞标的流程，花了 3.6 亿美元。你想想这个资产到底是什么——本质上是经营 FIA 所定义的 Formula 1 商业活动的权利。>> 是的。基本上就是所有商业

[2:42:18] 活动，除了车队赞助——那属于车队——以及比赛门票——那属于赛事推广方。>> 还有一些其他小项目是车队和推广方各自赚钱的，但基本上是的。所以，2016 年 9 月， 最终官宣，美国媒体公司 Liberty Media 将以 44 亿美元的股权价值收购 F1，并承担公司所有未偿债务，合并企业总价值达 80 亿美元。他们的操作方式很有意思。 Liberty 和 John Malone 以及 Greg Mafay。我们在 Acquired 节目里多年来聊过 Liberty 很多次。他们是交易和金融工程的大师。具体做法是，他们先从 CVC 手中收购了大约 18%到19% 的 F1 股份，刚好足以让他们成为最大股东。然后他们

[2:43:23] 实际上把 Liberty Media 这家上市公司整个改名为 Formula One Group，创建了一个新的追踪股票来追踪 F1 Group 的价值。>> FW K，投资圈叫它 Funk。 >> 我知道，太妙了。然后他们向剩余的股权持有者发行 Funk 股份，包括 CVC 和 Bernie 等人，这样公司 100% 的股权现在都是流动的、公开交易的。Liberty Media 今天最让人着迷的一点是，它某种意义上已经不存在了。他们买了 F1， 然后通过 Atlanta Braves 的分拆、通过 Liberty Live 也就是 Live Nation 的分拆，做了足够多的其他剥离。到现在，Liberty 本身大约 90% 就是 Formula 1，这只股票实际上就是 Formula 1。就好像他们把其他所有东西都拆分出去了，所以这家控股公司

[2:44:27] 现在基本上就是 Formula 1 了。他们宣布的计划是，前 Fox 和 News Corp 高管 Chase Carey 将出任 F1 董事长，他之前是 News Corp 的总裁兼首席运营官，但 Bernie 将继续担任 CEO。Chase Carey 在 Fox 绝对是个传奇人物。我记得我在 News Corp 和 Dow Jones 工作的时候就知道他。Chase 帮助 Rupert 创办了 Fox Sports，打造了整个 Fox NFL 节目。>> 那就是 Chase 的手笔。所以他是这份工作的最佳人选。他还带过来一整个团队，都是 NFL 和 Fox 的元老级人物。比如 Sean Bratches，他曾是

[2:45:21] ESPN 崛起时期的关键人物之一，ESPN 当年跟着 Sports Center 一起腾飞，他加入了团队。整个投资论点就是：Formula 1 是一项不可思议的运动，拥有不可思议的粉丝基础和不可思议的资产，而且我们从 Red Bull 和 Mercedes 的表现可以看到，它 在现代时代会大爆发。它只需要合适的管理层不要碍事，让这一切自然发生。>> 而且 Bernie 一直在系统性地投资不足，这反而创造了机会。所以 >> 是的，>> 几乎没有做任何美国市场 的开发。我是说，到那个时候他们在 Austin 有了 Circuit of the Americas，但还没有其他美国站比赛。围绕这项运动的叙事传播和数字化投入非常有限。没有社交媒体运营。这项资产基本上藏在一个封闭的付费墙后面，

[2:46:20] 准入渠道非常受限，尤其是在美国。目标受众基本上就是有钱的白人老头。所以如果你用一个现代媒体公司的视角去审视它，你会觉得——天哪，到处都是唾手可得的机会。>> 这个资产就等着被释放。 >> 是的。所以 Chase 和 Liberty 进来之后没多久，就很快明确了一件事：F1 容不下两个老板——Chase 当董事长，Bernie 继续当 CEO。实际上只要 Bernie 还在，就没有任何其他人能真正管事。 嗯。>> 所以 2017 年 1 月 23 日，在前一年秋天宣布收购之后，Liberty 宣布 Bernie 卸任 CEO。他将成为荣誉名誉主席和 F1 董事会的顾问，但实际上并不在董事会里。所以

[2:47:20] 换句话说，Liberty 把他炒了。他们不得不这么做。只要 Bernie 还握着缰绑，他们就不可能实现他们想做的、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是一个经典的"让你走到这里的东西无法带你走向未来"的案例。>> 是的。 >> Bernie 做的那些事毫无疑问建立了这项运动、塑造了这项运动，但从这里往前走需要的东西，Bernie 几乎一样都做不了，而且他到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在拖后腿了。>> 对。对。那我算了一下他的任期。他是哪一年开始 成为 Formula 1 掌门人的？>> 1972 年。>> 然后他 2017 年离开。>> 长跑啊。>> 45 年。我想不出世界上有哪个体育运动、哪个体育联盟被一个人基本控制了将近半个世纪。

[2:48:18] 我能想到最接近的是 Pete Rozelle，执掌 NFL 30 年。>> 对。>> 是的。所以 Chase 接任 CEO，他和 Liberty 知道前路任重道远。他们制定了一个四点计划。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们需要修复与车队的关系。多亏了 Red Bull 和 Mercedes，车队已经开始在财务上更成功、在经营上更有商业头脑了，但与 Formula 1 这个联盟的关系在这整个过程中依然高度对立。可以说在 Bernie 治下，随着车队权力的增长， 对立甚至更加严重了。>> 所以成本上限是一个显而易见该做的事。而且正如我们说的，之前 Bernie 和 FIA 无法推动成本上限这件事，恰恰说明了当时的体系有多破碎，最终还导致了那次差点成真的分裂事件。比如

[2:49:20] >> 因为如果没有成本上限，你就会有一些车队要么有独立资金来源，要么有其他业务，可以让他们亏损好几亿美元，这基本上意味着其他所有人都得跟他们竞争。也就是说除了那前三四支 车队之外，你排位靠后的六支车队只会一轮又一轮地洗牌，因为他们根本无法运营一个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所以第一优先事项是必须修复车队关系，他们在 Liberty 谈判的第一份 Concord 协议中做到了这一点。他们让所有人同意了 1.45 亿美元的赛车支出成本上限。注意，这不包括车手薪资，那是另算的。这是巨大的。>> 也不包括三位最有权力的高管或薪酬最高的高管的薪资，不包括市场营销支出。动力单元也在

[2:50:20] 成本上限之外。所以这确实是一个成本上限。它完成了一部分工作，但如果你产生了大量现金流，仍然有很多方式可以花这些钱来变得更有竞争力。是的，这绝对没错。但我觉得它最终确实按预期发挥了作用，就像其他运动中的 工资帽一样。Cowboys 可以在营销上比其他球队花多得多的钱，>> 但他们已经很久没进过 Super Bowl 了。>> 对。没错。没错。你知道，他们能花在——相当于赛车方面的支出——也就是球员身上的钱，跟其他队是一样的。>> 而且他们还实施了风洞限制。你只能在风洞里花这么多时间。赛季中的测试限制我们之前已经提到了。所以到这个时候确实有了很重的限制。成本上限从 1.45 亿 降到了 1.35 亿，但后来又因为通胀和增加比赛场次的原因调整上升到了 1.7 亿，因为增加比赛场次可以相应增加成本上限额度。但你知道，现在每支车队的支出都在 1.7 亿以下。而之前有好几支车队花四五亿。

[2:51:24] >> 这是巨大的。它几乎立刻让每支车队至少接近盈亏平衡。不是每支车队都盈利了，但很多车队确实盈利了。而对于顶级车队来说，这一夜之间让他们变得极其赚钱。所以我们谈到 Mercedes 从价值一英镑变成 60 亿美元，这就是 原因。Mercedes 车队现在是一个很棒的生意了，跟 NFL 球队一个级别。>> 是的。Ferrari 显然没有交易过，但肯定值更多。而且每支车队，正如我们在节目开头谈到的，现在至少值 15 亿。 >> 对。现在的数字是这样的：2026 年每支车队的平均收入大约是 4.3 亿美元。其中大约 60% 来自赞助。其次最高的来自 Formula 1 Group 的分成。我们后面会讲这些分成是怎么运作的，就是

[2:52:23] 他们从转播权等收入中的份额。然后大约有 5%到15% 来自销售周边商品、引擎、授权、车库参观之类的，但 60% 是赞助收入。所以如果每支车队的平均收入大约是 4.3 亿，而成本上限只有 1.7 亿， 再加上车手薪资、市场营销支出，你大概能看出这些车队很快就至少能达到盈亏平衡或接近盈亏平衡了。>> 不过在排名靠前的车队里确实有些异类，就像你说的，Mercedes 现在的 收入是 8 亿美元。>> 哇。Ferrari 6.7 亿，McLaren 也差不多在那个范围，大概 6.5 亿到 7 亿。Red Bull Racing 是 4.2 亿。15 年前这四支车队全部在亏损运营，10 年前大部分也还在亏。

[2:53:17] >> 是的，回到你之前说的关于 Red Bull 策略的观点，很有意思。他们本可以赚更多钱，但他们故意选择不这样做。>> 完全正确。他们试图把运营利润率控制在 1% 或以下。>> 对。 >> 所以 McLaren 现在大概有 7000 万左右的利润。Ferrari 大概 8000 万。但真正的异类是 Mercedes，估计从 Formula 1 获得 2 亿美元的运营收入。>> 哇。这差不多是几十年前 Bernie 为整个联盟赚的水平， >> 对吧？25% 的运营利润率。>> 对。而且在极其盈利的基础上，Toto Wolff 在 2021 年估计 Mercedes 参与这项运动每年获得了 10 亿美元的广告等价值。>> 对，轻松的。

[2:54:08] >> 所以在去年总计 6 亿美元的支出上，Mercedes 产生了超过 10 亿美元的营销等价值加上 2 亿美元实际利润的双重回报。>> 想想 10 年、20 年前。Mercedes 给人的印象就是豪华轿车，你知道，是的他们有 AMG，你可以在 S-Class 上加更多马力，但没人觉得这些车是 Ferrari。>> 对。>> 现在他们是正儿八经的跑车制造商了。>> 对。>> 我们应该说 Toto Wolff 真的 令人难以置信地厉害。他们每年 2 亿运营收入是一个极端的异类。而且这不是因为他们投资不足。他们是在排名前列有竞争力的车队。所以他们没有在研发投入上缩水。你提到的那个 60 亿美元的数字，David，是真实的，因为

[2:55:00] 那是 Crowdstrike 的 CEO 买入了 Toto 的控股公司的一笔真实交易，以此获得车队的间接所有权。那为什么 Toto 有自己的一个小控股公司呢？不同于所有其他车队领队，Toto 是车队的主要股权所有者。 所以当他 2013 年加入车队时，他谈判拿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车队股份，当时整支车队估值大约 1.65 亿，而 13 年后的今天价值 60 亿美元。所以他现在因为车队股权成为了亿万富翁，尽管实际上 主要所有者是 Mercedes。他成功成为了一个主要股权持有人，这在车队领队中是非常独特的。>> 是的。所以这显然是 Liberty 的第一优先事项——我们必须先把车队搞好，才能搞好这项运动。不那么明显的是

[2:56:01] 第二优先事项是他们必须修复与赛事承办方、与赛道之间的关系。说到一个被 Bernie 一直在榨取的利益相关方——正如我们刚才谈到的，整个赛历的设计就是为了最大化赛事费用支付给 F1。在联盟层面完全没有 考虑或思考过如何让赛事本身获得成功。比如你怎么营销每一场比赛，怎么把蛋糕做大，怎么避免出现一大堆中间位置的比赛、没人关心的局面？这对这项运动不好。我 是说，当 Liberty 进来的时候，赛事承办方之间的不信任感太强了，除了直接的经济费用支付之外，没有任何赛事方跟 F1 联盟分享任何东西。所以，没有观众到场数据，没有营销策略，什么都没有。想想你被

[2:57:09] 挤压得多厉害。你作为一个赛事承办方走到 F1 面前说："嗨，我想办一场比赛。我有一条赛道。"他们说："好的，>> 把这份合同签了，再付 5000 万美元，>> 对吧？如果你是 欧洲赛道之一，付我们 2000 万。如果你是想加入的美国新赛道之一，付我们 4000 到 5000 万。如果你是中东主权财富基金，付我们 5000 到 6000 万。哦，还有你的收入来源？Paddock Club 嘛，那全归我们。"是的。 >> 还有赛道上的赞助广告，那也归我们。嗯，>> 我猜你可以卖门票。>> 你可以卖门票。呃，你应该摆几个热狗摊。我觉得餐饮这块你可以

[2:57:50] >> 哦，是的。但 Paddock Club 的餐饮也是我们的。>> 不准带摄像机，因为我们当然已经把媒体版权卖了，那些全部归我们，你不能分一杯羹。>> 所以你大概不会盈利。即使能盈利， 前几年肯定也不行。你可能想让当地政府出点钱。这对城市会很好的——确实如此。所以，我对你盈利的建议就是去找点税收优惠。找别人的钱。是的，完全正确。完全正确。所以他们做的第一件 事之一就是把所有赛事承办方召集到一起，你知道，到一个房间里说 >> 他们是商业伙伴。他们应该是。>> 没错。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们是合作伙伴。>> 他们之间并不是竞争对手。>> 我们得一起合作，然后

[2:58:37] 共享数据。比如说，嘿，有很多铁杆粉丝会一场接一场地去各地看比赛。我们不是应该共享数据，然后向这些人营销，让他们去更多城市看更多比赛吗？这都是不需要动脑子就该做的事。最终，这里的愿景——我觉得已经基本实现了——是这 是一个每年举办 22 场 Super Bowl 的机会，>> 在世界各地的城市和国家。当 F1 来到你的国家、来到你的城市，那是一整个周末，应该被当作 Super Bowl 一样对待。所以，让我们帮你实现。让我们帮你请到 音乐表演嘉宾。让我们帮你协调名人出席。让我们帮你协调社交媒体。>> Austin 在这方面做得很聪明。Circuit of the Americas 请到了 Taylor Swift、Ed Sheeran、Sting、Eminem、Garth Brooks。他们真的把它变成了一个超大型嘉年华。这

[2:59:35] 一切都源于一个认知：比赛本身可能并没有那么精彩。所以你需要为每个人提供一种体验。无论 >> 我觉得他们会说整个周末都得精彩，>> 对吧？只有四支车队中的一支会站上领奖台，排位赛之后 拿到杆位的人基本就有很大概率赢。而且第一个弯如果没有撞车、第一圈跑完之后，我们基本就知道结果了。所以我希望其他活动够有趣。>> 是的。所以修复与赛道方的利益相关者关系。第二件事。 >> 第三件事，>> 修复与粉丝的利益相关者关系。我们已经提到过一些了，Red Bull 和 Mercedes 还有 Lewis Hamilton 已经开始试探边界了，但 F1 有一个巨大的社交媒体问题。Bernie 和 F1 一直在

[3:00:36] 尽一切努力把这项运动维持在他们的黄金时代状态——也就是 90 年代中期，他控制着一切。一切都通过 Bernie 流转。>> 控制优先于增长。如果你必须在这两者之间选一个，选控制。>> 是的，我控制电视转播。我控制 呈现方式。我控制赛事费用。我控制记者的采访权限。我控制谁能在 Paddock Club 里去哪、什么时候去、谁能看什么，等等等等。事情糟糕到什么程度呢——Lewis Hamilton 作为这个不可思议的明星进入这项运动，拥有全球吸引力，是第一个真正在美国成为合法名人的 F1 车手，>> 第一个 Formula 1 超级巨星黑人运动员，>> 第一个黑人运动员，句号。在他之前之后都没有其他黑人运动员，Lewis Hamilton 代表的所有意义。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千禧一代想要有一个

[3:01:33] Instagram 账号，>> 而且这还是轻描淡写了，他是最具名人运营头脑的人之一，>> 那也是。>> 而他带到 Liberty 办公室的是一摞停止侵权函，>> 是 Bernie 不断发给他的，要求他 删除 Instagram 上的帖子，因为他"非法传播了 F1 的知识产权"。事情就糟糕到这个地步。>>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说明问题了。>> 是的。所以 Liberty 立刻就说："是的，拜托了，Lewis，尽管在你的 Instagram 上发吧。" >> 没错。>> 然后最后，还有一整篮子唾手可得的增长机会。其中之一是电子竞技和电子游戏。英国有一家独立游戏工作室已经制作官方 F1 电子游戏好几年了。在 Liberty 收购 F1 后不久，那家工作室被

[3:02:31] Electronic Arts 收购了，就是做 Madden 和 FIFA 的那家，这些游戏每年为 EA 和他们的联赛合作伙伴创造数十亿美元的收入。Liberty 跟他们合作。另一个举措，还记得 Chase 和整个团队，他们是从 NFL 圈子来的。NFL 这些年做得最好的事情之一就是把所有休赛期内容变成令人兴奋的可营销事件，比如 NFL 选秀。那 F1 的 NFL 选秀等价物是什么？测试期。让我们电视转播测试期。让我们把 它变成一个事件。让我们创造收入、发展这项运动。我们能从中制造叙事吗？我是说，所有报道 F1 的体育记者现在都在不停地写 Aston Martin 车队获得了多么少的赛道测试时间，因为顺便说一下，Adrian Newey 现在正在

[3:03:33] 为 Aston Martin 设计的那些疯狂新东西。>> 他现在是车队领队了。>> 所以他有一些疯狂的新设计，呃，我猜还不太可靠。于是有了所有这些精彩的故事被讨论——车手们在实际练习时间这么少的情况下 跟其他车手一起比赛会怎么样。这正是你想要的。>> 没错。而这些以前全都白白浪费了。没有参与度，没有收入，没有利用。>> 是的。>> 所以最后一个类别也很明显。我们大概应该去 争取 Hollywood。呃，赛车电影似乎挺受欢迎的。>> 还行吧。>> 人们喜欢看。我是说，尤其相对于过去的制作预算来说。这项运动当然非常适合视觉上引人入胜的叙事。

[3:04:30] >> 我觉得你说得对，最初的想法是，哦对，人们喜欢赛车，视觉效果很震撼。但这其实是错的。这不是正确的论点，不过确实是一个起点。>> 没错。当然，我们要说的是他们最终做出了 我认为是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体育媒体作品，>> 有史以来，跨越任何运动。绝对是。那就是 Netflix 的 Drive to Survive。>> 哦，是的。>> 好。所以他们去找 Netflix，这些聪明的 F1 人，说："嘿，我觉得你们应该做一个系列。"而 最初的想法，David，就像你说的，是赛车很酷、视觉震撼、人们喜欢赛车。>> 看起来理所当然。>> 而它真正演变成的是人间戏剧。>> 是的。>> 就是我们说的三个

[3:05:27] 同时进行的竞争。有驾驶竞争，有工程界的世界杯，还有办公室政治的世界杯。结果办公室政治的世界杯成了一个了不起的素材，对于一档本质上是真人秀的节目来说，尤其是 >> 最引人注目的电视产品，>> 当你再把赛车高速飞驰作为次要的华丽元素加进去，>> 偶尔撞车。>> 是的。二十多岁的帅哥们在地球上最奢华的地方游泳、坐游艇、 在大赛前夜开派对，这简直太完美了。>> 太棒了。但人物故事，那才是 Drive to Survive 真正的杀手级突破。>> 而且它对这项运动中每个人当时的需求来说简直完美契合，因为如果你给

[3:06:26] 比如说 NBA 做一部 Drive to Survive。当然，它在你刚提到的很多维度上会成功，但铁杆球迷会讨厌它，因为他们会说："这不是篮球。拜托。"对吧？这只是吸引新观众的噱头。 而 F1 在这个时间点的特别之处在于，所有人都太渴望接触内幕了。哪怕只是偷窥一下幕后，即使是最铁杆的汽油脑袋——他们会第一个说"是啊，这当然不是真正的运动，这不是 F1"——他们也爱看。他们从来没有机会窥探幕后。 >> 好。那它是怎么诞生的？Netflix 和 Liberty 开始谈。F1 也在向 Amazon 推销做点什么，试图制造一点竞价。到底是 Netflix 还是 Amazon 还是别人？Amazon 已经跟 Mercedes 和 Lewis Hamilton 在做一个只聚焦他们的项目了。但搞笑的是，F1 和 Liberty 控制着实际的赛道拍摄权。所以即使 Amazon 拿到了 Lewis 和 Mercedes 的授权，他们也不能在赛道上拍纪录片。所以整件事就泡汤了。

[3:07:40] 最终你确实需要 F1 配合。所以 Amazon 最后对那个全联盟项目——也就是后来成为 Drive to Survive 的东西——出价最高。Liberty 拿着那个报价回去找 Netflix 说："嘿，你们能匹配这个吗？"据传那个价格大概是 Netflix 出价的两倍。>> 这是 Netflix 或 Amazon 要支付给 F1 的版权费，用来换取制作这个系列的权利，>> 以前就是这么运作的。但基于 Drive to Survive 后来取得的巨大成功，你现在根本不用付体育联盟任何钱了。 >> Netflix不会付钱给那些体育联盟。就连NFL，他们也不再付钱了。>> 这对你的运动来说是一个巨大巨大的聚光灯。是的。>> 你知道，那都是小数目。我记得大概是500万对1000万这个量级的差别。

[3:08:27] 但Netflix回来说，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到了报价的上限，但我们确实认为我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所以，我们的报价保持不变。如果你们真的专注于、真的是把发展这项运动作为首要目标的话。我们的全球观众群体会帮助这项运动成长。 >> 所以Liberty决定接受了。他们说，"好，我们接受较低的价格。"在那个时间点，Netflix在美国的观众数量大概是Amazon的两倍。一旦Netflix拿下了这些版权，他们就开始逐一接触制作公司。BoxtoBox Films最终胜出，因为他们做过那部 2010年的Senna纪录片，非常棒。我强烈推荐大家找来看看。BoxtoBox之前已经在跟Red Bull Racing合作一个纪录片创意，专门聚焦他们一支车队。我之前听到传言说整个项目最初就是一部Red Bull的纪录片。现在就说得通了。

[3:09:21] >> 是的。所以最终Red Bull的那个创意被搁置了，连同Amazon之前在做的那个Lewis和Mercedes的纪录片创意也被搁置了。不过听众们，我们听到传言说那个项目现在又重新启动了，换了别的合作方。F1做了一个很大的信任跳跃，给了Netflix和BoxtoBox Films完全的创意控制权和最终剪辑权，我觉得这一点也非常重要——这是一个高度有主观视角的版本，拥有完全的拍摄权限，而且不受这项运动本身的控制。另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细节是Netflix说，"喂喂，我们做的是高度精制的内容， 不会马上就播出。我们没办法在赛季期间每周赶出一集新的。">> 对吧？Drive to Survive是在下一个赛季开始前才上线的。>> 永远都是，永远都是比实际赛季晚一季。实际上，如果你正在听这期节目，那大概3天前，最新一季的

[3:10:17] Drive to Survive刚刚上线。所以，Mercedes有趣的是拒绝了参与，部分原因可能是他们觉得自己当时已经跟Amazon在做那个纪录片了，但也因为他们是Mercedes， >> 对吧？这看起来像是一种冒险。>> 他们刚刚连续八年赢得了所有能赢的冠军。他们已经很赚钱了，或者说在这个节点上正在变得非常赚钱。为什么要冒任何风险呢？然后Ferrari看了看说，"嗯，如果Mercedes不参加，我们肯定也不参加。 我们可是Ferrari。">> 所以事情实际上看起来挺糟糕的。Netflix只剩下排名靠后的八支车队了。>> 然后他们最终围绕Daniel Ricardo创造出了非常精彩的内容。我是说，第一集就吸引住了很多人。在第一季和第二季

[3:11:07] 取得成功之后——我们听说那是一个慢热的过程。看过的人都很喜欢，但算法并没有把它推荐给很多人。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意识到，哇，这其实适用于比我们想象的更多的人群。全美国乃至全世界的年轻女性都对 这个感兴趣。而我们原本以为目标受众是50岁的汽油脑袋老男人，或者至少我们担心可能是这样。所以我们一开始是从那个很窄的圈子起步的。随着越来越火，第二季表现不错，第三季成了一个巨大的爆款。突然之间Mercedes和Ferrari的合作伙伴 和赞助商们都来找他们说，我们怎么没有出现在Drive to Survive里？我们没有得到这些曝光。>> 所以后来的几季里所有车队都参与了。>> 是的。太精彩了。>> 另一件你可能还记得的事是，第一季和第二季已经完全拍完、

[3:11:59] 上线，放在Netflix上了，然后疫情就来了。>> 是的。>> 但这恰好是每个人刚开始被困在家里时可以深入追的完美内容。而F1在应对 疫情方面其实做得非常出色。几个月之内，他们就回到赛道上比赛了。他们搞了一些巧妙的背靠背比赛，在同一条赛道上连续比两场。他们建立了隔离泡泡，就像其他运动项目建立隔离泡泡一样。但疫情对这项运动来说反而意外地非常成功， 因为他们有Drive to Survive可以让人看，而且这项运动本身的特点也让他们能够快速恢复。>> 还记得那时候大家都在搭建F1模拟器、玩电竞比赛吗？是的。>> 是的。

[3:12:47] >> 所以最终它在巅峰时期成为了93个国家的Netflix第一节目。当你试着梳理一些数据来搞清楚它的实际影响时，在第一周——这是一个官方公布的数字——通常有超过50万个 账户在上线第一周就观看了新一季。考虑到Netflix的共享密码现象，乘以二或三倍是合理的。所以大概有150万人在首播周就看了。我们从其他渠道了解到，一季Drive to Survive在完整播放周期内大概有几千万个账户观看。所以加上密码共享， 你可以比较大方地估算大概有4000万到5000万独立观众会看这个节目。>> 顺便说一句，这个数字是非常巨大的，这么多人在看一个

[3:13:40] 非直播、非体育赛事的内容。>> 实际上，我来讲个有趣的故事。为了准备这期节目，我跟我老婆一起看最新一季的Drive to Survive。看的时候Christian Horner在接受采访，我随口说了一句， "是啊，太疯狂了。他被解雇了。他已经不在Red Bull了。"然后她说，"喂，剧透啊！"我说，"那是六个月前的事了。"就是这样。她的思维模式是：现实生活无关紧要，Drive to Survive才是正典。这就是这项运动真正独特的地方—— 有多少人是这项运动的粉丝但并不看比赛。>> 是的。这就是Liberty引入并拥抱的现代媒体商业模式能够蓬勃发展的地方，而Bernie的世界永远不可能意识到或看到这一点。即使粉丝只看Drive to Survive，所有人照样赚钱。

[3:14:39] 为什么Mercedes和Ferrari的赞助商会施压让他们参与？都是因为赞助商logo的曝光量。>> 是的。好，影响。显然，Drive to Survive成功了，但你怎么量化它？具体有多大影响？你找到了什么数据，David？ >> 所以，Liberty战略中有一个我们之前没讲到的部分，因为我们留到Drive to Survive这里才说——把这项运动带到美国。>> 是的。感觉它在美国应该有观众基础，只是在Bernie时代从来没有实现过。所以Drive to Survive是 这个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你看2018年Drive to Survive上线之前F1在美国的收视率，大约有50万美国人看比赛。到2021年，三年内翻了一倍，超过100万美国人观看F1大奖赛。我不知道这个翻倍有多少百分比

[3:15:39] 可以归功于Drive to Survive，但肯定不是10%，可能更像80%。是的。>> 然后再过三年到2024年，日历上增加了更多美国本土的比赛——我们马上会讲到——2024年Miami大奖赛的收视率是310万美国观众。 当然，那是最理想的情况——美国时区、美国本土的比赛，所以有天然的关注度等等。但是，说310万美国人会看一场F1比赛，在Drive to Survive之前，这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这比大多数NBA比赛的观众都多。>> 那只是在美国。 在全球范围内，F1在2020年到2021年间仅在疫情期间就新增了7300万粉丝。那是在疫情期间粉丝数量增长了20%。>> 是的。美国的具体数据是，美国现在有5200万美国粉丝，自Drive to Survive上线以来翻了一倍。

[3:16:47] >> 这些粉丝中大多数不看比赛，>> 对吧？目前美国大奖赛的平均收视率大约是130万人。Miami是一个巨大的异常值，有310万美国观众。>> 但粉丝可以通过比赛之外的各种方式来参与F1。 然后可能是最直接可归因于Drive to Survive的数据。F1观众中女性的比例从7%上升到——有报告说现在大概是40%。>> F1粉丝中有40%是女性。 >> 在F1粉丝中——同样不一定是看比赛的，而是关注这项运动、对发生的事情感兴趣的。>> 是的。我在研究中看到一句话，说Liberty帮助F1摆脱了"男性、老旧、苍白"的受众形象。>> 是的，确实如此。谢谢你，Daniel Ricardo。

[3:17:44] >> 是的。>> 所以，继续说Liberty和F1的美国战略。显然，在美国增加比赛是这里的一个大优先事项。>> 我觉得Austin的效果比他们预期的要好得多。>> 是的。Austin显然是在Liberty收购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但 >> 他们把它作为一个重点。呃，你知道之前美国办F1的历史记录吗？>> 哦，太糟糕了。简直惨不忍睹。>> 他们曾经在Long Beach比过赛，对吧？>> 是的。所以，任何熟悉现在F1的人可能都没意识到，历史上曾经有九场不同的比赛 试图在美国举办，全部都废弃了，而且通常只维持了一年或几年。>> 太惨了。最成功的、持续时间最长的一个是在纽约州北部。>> 是的。Watkins Glen，对吧？>> 他们在Phoenix办过大奖赛。他们之前在Vegas也办过一次，但那次

[3:18:43] 仅限于Caesar's Palace的地盘里，就是那种来来回回的急弯、来来回回、来来回回。他们还在Detroit办过，也在Indianapolis Motor Speedway办过，就是跑Indy500的地方，但他们从来没有给人留下好印象。 >> 是的。嗯，有一次很糟糕的事件，好像有一年一半的车队拒绝比赛，对吧？然后观众暴动，往赛道上扔东西什么的。>> 是的，>> 那很糟糕。>> 是的。 >> 所以，美国的F1历史记录不太好。然后他们进来，从零开始为Circuit of the Americas在Austin建了一条全新的赛道，而且表现相当不错。你现在有了这条赛道。在类似的美洲时区窗口内，你还有Mexico City，你有Montreal的加拿大大奖赛，

[3:19:31] 还有São Paulo的比赛。所以你现在在这个时区窗口里有了大概四场比赛。Liberty和F1在这个节点上真的全力出击了。>> 是的。所以在Liberty买下这个联盟后不久，他们就开始着手在美国增加另一场比赛。那就变成了Miami，在 2022赛季首次举办。>> 然后仅仅一年后他们就推出了Vegas的比赛。但这是一种不同类型的比赛。没有赛事推广方。他们没有收取推广费让别人来运营比赛，而是说，"好，我们放弃推广费，我们自己来 运营这场比赛。我们承担所有风险，也获取所有回报。"但这是一个相当大的赌注，因为他们实际上买下了房地产来建造Paddock Club。所以在跟F1圈子里很多人聊过之后，我会说这不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成功。我觉得

[3:20:34] 他们会在其他地方推行这种模式。 >> 如果我没看错风向的话，这些东西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收回成本。我觉得他们已经砸了超过五亿美元来建设这些。而且他们确实把整个城市封锁了很长一段时间，封掉了很多区域来 让这一切实现。经营一门生意要容易得多的方式是说，你知道吗，我们不打算把每一点收益都留给自己。 >> 你们来处理那些，我们只收钱就好。 >> 是的。 >> Bernie 当年也有一些类似的安排，对吧？ >> 是的。他搞到了很多东西，对吧？ >> 对。但现在北美和南美时区已经有六场比赛了，而美国又是全球最大的媒体市场。所以他们在猛力推进。 >> 没错。说到你提到的 Paddock Club，自从 Liberty 收购 F1 以来，它已经完全

[3:21:24] 变了样。你和我在 Vegas 跟 ServiceNow 一起体验过。当时我们刚开始研究 F1，离开之后好几周我们都在说："天哪，F1 是一项企业级运动。消费者端肯定规模不大。"但是 老天，这是我们见过的最 B2B 的东西。Ben Thompson 去年做过一个策略访谈，对象是 Atlassian CEO Mike Cannon-Brooks。他们是 Williams 的冠名赞助商。Mike 是这么说的，他说："嘿，我们把 Williams 赞助和 F1 参与看作是一个移动的 高管简报中心， >> 我们可以一整年跟着赛历走遍全球，把客户带到这个了不起的活动中来，同时用 Williams 作为一个绝佳的客户案例来展示他们如何使用我们的软件。"我觉得 Atlassian 并没有一个实体的高管简报

[3:22:29] 中心。我觉得 F1 和 Paddock Club 就是他们的高管简报中心。 >> 有意思。是的。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体验，当我意识到这项运动在全球的消费者群体有多大时，我真的很震惊，因为在美国它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型企业 软件大会。 >> 没错。 >> 好的。那这一切的经济效益是怎样的，它又如何影响 F1 作为一门生意？据说现在前排的冠名赞助可以达到五千万到一亿美元的交易额，而 Oracle 对 Red Bull Racing 的冠名赞助据报道 每年一亿美元。 >> 其他来源说大的冠名赞助大概在五千万左右。 >> 但不管怎样，都是非常大的数字，跟 F1 自身最大的赞助交易完全在一个量级。所以

[3:23:19] LVMH 的交易是每年一亿美元，包括到处都是 Louis Vuitton 的横幅、Tag Heuer 作为官方计时赞助商、LV 的行李箱，当然还有他们在领奖台上互喷 Moët 香槟。所以你现在看比赛的时候，基本上是被 LVMH 整个包裹住了。 >> 是的。回到 Drive to Survive 的影响力上说一下。Oracle 的 CMO 说过，我记得是在一次财报电话会上 >> 说 Drive to Survive 就是他们决定进入 F1 并跟 Red Bull 做大赞助的原因。 >> 真的吗？ >> 是的。 >> 太有意思了 >> 他们之前完全没参与这项运动，然后开始看 Drive to Survive，这最终导致了 >> 哇。最终你知道的，数亿美元、持续好几年的投资。 >> 五年五亿是传闻中的

[3:24:14] 价值。所以，感谢 Netflix 送的这份大礼。那最便宜的赞助交易呢，比如你想在赛车上某个地方贴个 logo，你知道的，保险杠下面什么的。最便宜的交易大概一百万美元，那是尾排赛车。最有价值的位置，我 觉得这个挺有趣的。赛车上有一个 airbox，就是驾驶员头后面伸出来的那个进气口，从侧面能看到。那个位置大概六七百万美元。车手胸口的 logo 位置也非常抢手。大概一百五十万美元，特别是 前排车队的。这确实是这些车队赚钱的方式。大约 60% 的收入来自赞助。现在各车队的赞助总额平均大约每队两亿美元。但"平均"这个说法其实不太准确，因为前排和

[3:25:05] 尾排的差异非常大。 >> 对。 >> 另一个重要的东西是赛事接待包含在内。如果你在橄榄球赛上招待客户，比如说你跟一支 NFL 球队做了大赞助获得了包厢，你们在一起只有三到四个小时。而且大部分 时间其实是在看球，因为你确实在意比赛。很精彩，什么都可能发生。如果你带客户去看 F1 比赛，就像 ServiceNow 带我们去那样，你们在一起待三天，而比赛本身只有大约两个小时，实际上比赛中大部分时间你不需要特别 关注，虽然有一些非常精彩的时刻你会全神贯注，但其他时间有大把空闲可以聊天。所以相比传统的两三小时体育赛事，它更有利于建立真正的关系。而且你可以

[3:25:55] 在你业务覆盖的全球各个地区做这件事，而不仅仅是在你办公室旁边的体育场。我甚至听到一些赞助商说："哦，我们根本没在意车上的 logo 位置。真正重要的其实是关系和接待。" >> 完全同意。所以我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如果你的策略像 Atlassian 那样——把它当成我们的移动简报中心——那真的只有 F1 能做到。也许网球或高尔夫之类的可以考虑作为替代。 >> 这是我关于这部分的最后一点。 归根结底，这项运动之所以是赞助商的磁石，因为它拥有全球性的品牌覆盖。它是人类在身体竞技和工程巧思两方面挑战极限。它是前沿科技，而且这项运动在全球几乎每个市场的定位都是高端乃至奢侈的。

[3:26:44] >> 没错。 >> 好。Meteorites 环节。 >> Meteorites。好，先给 Liberty 的策略做个收尾，至少是进军美国这部分。Liberty 在 2017 年接手后不久，跟 ESPN 做了一笔交易，很像 Bernie 当年跟欧洲 广播联盟的交易。Liberty 说："你们能不能在 ESPN 上播放赛历上所有的 F1 比赛？我们一分钱都不收。" >> 真的是零？ >> 真的是零美元，2018 赛季，可能 2019、2020 也是。我们只想推广这项运动。 >> 对。 >> 在美国获得一些关注度和势头。 >> 而 ESPN 虽然是有线频道不是广播公司，但覆盖面确实很大。它是每个有线电视套餐里最有价值的频道。 >> 是的。如果你是一项运动想在美国

[3:27:42] 发展壮大，你必须上 ESPN。之前 F1 在美国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曾经在 Speed Channel 上播。对。对。后来在 NBC 播过一段时间，但只播部分大奖赛，没有播完整赛季。总之，Drive to Survive 和 COVID 之后，这些版权在美国变得值钱 多了。所以 ESPN 又回来签了新一轮三年版权。2022 年，在这项运动大幅增长后，ESPN 开始真正花钱买版权了。传闻是三年合同每年八千万到九千万美元的美国电视版权费， >> 从零涨上来的。这太大了。 >> ESPN 的合同 2025 年到期。在此期间，Apple 今年夏天凭借 Brad Pitt 主演的 F1 电影在自己的 F1 媒体领域取得了成功。 >> 准确地说片名就叫 F1，David。 >> 这部电影全球票房

[3:28:46] 6.3 亿美元。不仅是赛车电影的最高纪录，也是所有体育电影史上最高的。而且是 Brad Pitt 整个演艺生涯中票房最高的电影。太疯狂了。这大大超出了人们的预期。但其实不应该意外——Brad Pitt 主演， 画面精美，是一个温馨的故事，特效令人惊叹，导演和制片人跟 Top Gun 是同一批人。人们把它叫做"陆地上的 Top Gun"。 >> 对。这种阵容不可能翻车的， >> 对吧？唯一不利的因素其实就是它是一部赛车电影，而

[3:29:26] 除了 Ford vs Ferrari 之外，赛车电影从来没有真正成为过票房大热门。 >> 对。 >> 那部也只是还行。 >> 但之前从来没有人拍过这样一部赛车电影， >> 对吧？所以如果你算一下 6.3 亿美元，按平均每张票大概 30 美元来算，你得到的数字是 2100 万张票。根据你相信哪个关于 Drive to Survive 的估计，这部电影触达的人数很可能实际上比 Drive to Survive 还多。 >> 或者至少在同一个量级。 >> 是的。 >> 不管怎样，两个都是全垒打。所以在这个基础上，Apple 在美国媒体版权谈判中强势出手，签下了五年合同，每年 1.5 亿美元。

[3:30:20] >> 传闻。 >> 传闻， >> 但应该差不多。 >> 应该差不多是媒体版权的价格。一方面，当然这还不是 NFL 级别的数字，但这已经是真金白银了，别忘了 Liberty 接手时这个市场是零。从零把 ESPN 提到 八九千万已经是巨大的突破了。现在你说的是几乎翻倍。而对 Apple 来说，这可能只是他们在 F1 上能做的事情的冰山一角。 >> 对。如果你想想 F1 的看涨逻辑，F1 有 33% 的收入来自媒体版权。而 那 1.4 亿只占全球媒体版权总额 11 亿的 13%。所以这对 F1 来说当然重要，但并不是它消费量和媒体版权收入的大头，大头在美国以外。而且嘿，Apple 是一家全球公司。当然他们重视美国的

[3:31:20] Apple TV 订阅者和 Apple 客户，但他们同样重视欧洲、亚洲、中东的客户。他们当然愿意 >> 你可以想象， >> 有朝一日在 Apple TV 上播放 F1。而真正的看涨逻辑——我知道我们后面会做 Bull Case，但先把这个 提前说了——在很多那些市场，就像我们之前说的，他们有那种垂直整合的模式，频道就是广播商就是电视网，没有竞争性的竞标者。而有了 Apple、Netflix，更可能是 Amazon 而不是 Netflix，但 有了流媒体公司，再加上 YouTube 也在买媒体版权，现在你有了这些科技公司作为真正有实力的竞标者，来跟那个国家里仅有的一两家广播商竞争。所以你实际上可以更充分地实现媒体版权的价值，因为有了真正的市场竞争。

[3:32:12] >> 没错。 >> 但我要说一下，让听众们对此有个真实的认知：美国的收视人数每场比赛实际上只有 130 万人，峰值是 Miami 大奖赛的 310 万人。这只有 NASCAR 平均收视的一半。也就是说 F1 在美国甚至不是 排名第一的赛车运动，实际上离第一还差得很远。而国际收视在一个比赛周末是六千万到七千万人。所以美国如果能破解密码的话，前面还有巨大的增长空间。 >> 没错。而且，天哪，很明显它 到目前为止效果不错。>> 是的。好的。在我们聊到今天之前，要不要先快速更新一下今年加入赛场的车队？>> 好啊，有一些新车队加入了。我们看到消费级汽车制造商回归了。Stake 已经变成了 Audi。

[3:33:04] Honda 正在与 Aston Martin 合作。Ford 作为引擎合作伙伴加入了 Red Bull。Honda 曾经是 Red Bull 的引擎供应商，大约在2019年。然后到了2021年，Honda 离开了这项运动。而 Red Bull 没有选择另一个引擎供应商，他们实际上把这件事收归内部 并利用 Honda 的技术和技术支持创建了 Red Bull 动力总成部门。我记得他们还从 Honda 挖走了一大批人。>> 是的。这次 Ford 的合作其实更像是一种合作伙伴关系，对吧，跟 Red Bull 之间的，而不是单纯的"我给你供应引擎"。 >> 哦，Ford 绝对不是在给 Red Bull 供应引擎。他们更像是 Red Bull 动力总成的工程合作伙伴，我知道有工程师在来回飞，多个 Ford 的基地都在跟 Red Bull 协作造引擎。很多人嘲讽 Ford 说这不过是个营销活动，毕竟 Red Bull 本来就准备好自己造引擎了。那他们为什么需要 Ford 的帮助？嗯，但说到营销活动，

[3:34:00] Cadillac 今年也要加入这项运动了。你可能会说，哇，那可是一整支车队啊。那不仅仅是营销了。他们真的是股权持有者，而且全力以赴在做。这支叫 Cadillac 的车队使用 Ferrari 引擎以及很多其他组件，整套动力单元、变速箱。我的意思是，一家大型 美国制造商加入这项运动，这仍然是一件大事，但这是一辆引擎盖下装着 Ferrari 的 Cadillac。而且 Cadillac 要掏4.5亿美元作为扩展费才能加入赛场。这对这项运动来说太好了，所有这些事情都在发生，真的反映出 与各车队关系改善了多少，制造商们纷纷回归、车队数量在扩张，这一切都非常健康。兄弟，GM Cadillac 和 Ford 这两个对立的案例研究真的很有趣。>> 我其实挺喜欢这种对抗的，对吧？

[3:35:14] >> 是啊，这种竞争太精彩了。他们互相挖苦，真的很有 F1 的精神。>> 而且真的不清楚你应该怎么做，哪种策略更好。你指出了双方的一些缺点。你知道，GM 选择用 Cadillac 作为品牌的好处是他们拥有车队。他们可以逐步投资， 把它打造成一支强队——如果他们能做到的话，那当然很好。他们肯定会从排名末尾起步。如果他们不是从后面起步，那才真的是大新闻。而 Ford 是跟 Red Bull 合作的，Red Bull 是顶级车队之一。他们从赛季一开始就会登上 领奖台。>> 我知道。这真的太聪明了。是啊。车上那个大大的蓝色椭圆标志。他们在 Michigan 发布并揭幕了赛车。我的意思是，那简直就是一场 Ford Red Bull 的联合活动。>> 是啊。>> 而且呃

[3:36:01] >> 与此同时，GM 和 Cadillac 是在 Super Bowl 期间揭幕他们的赛车的，对吧？>> 是的，用了一条 Super Bowl 广告，然后在 Times Square 做了一次线下活动。>> 没错。>> 但我很喜欢。我很高兴看到这些。>> 是的。今年另一件大事 是新的 Concord 协议达成了，FIA 对规则进行了全面改写。>> 所以赛场会有一次重置。>> 大家总说这些变化会带来大洗牌。但是 >> 我认为 Mercedes、Red Bull 和 McLaren 不会继续是前四的队伍吗？不，我认为这不会变。我们在季前赛中看到 排名靠后的车队有什么神奇的赛车吗？并没有。我觉得我们看到的最大亮点是 Ferrari——作为前排车队——

[3:36:47] 在用排气系统做一些非常巧妙的事情来产生下压力，但我们得看看实际效果如何。是的，>> 我们应该说一下，大家对这套新规则还是挺兴奋的，因为它将允许更多的超车，这应该会让比赛更加精彩， 这也是我一直在吐槽的事情。我确实喜欢看 F1 比赛，但我也确实觉得他们可以向 NFL 学习一下，想办法让比赛更有竞争性，成为更好的纯粹的运动，>> 更刺激。是的，赛场上更好的产品。 >> 说到缺点，老兄，大家对这些混合动力引擎吐槽很多。Max Verstappen 怎么说来着，像是改装过的 Formula E 赛车之类的，你知道这其实就是经典的 Formula 1 戏剧性，他在赛季还没开始之前就在那边嘲笑赛车了。但你知道

[3:37:35] 从声浪到 Max 对驾驶方式的评价，再到观赛时那种让人困惑的感觉——在已经很复杂的基础上，现在还要理解电池管理的策略——这对他们在呈现给 观众方面可能是个不小的挑战，尤其是新观众。>> 是的。我们从很多在这项运动中待了很久的人那里听到的一个几乎一致的声音是，没人能再体验老赛车了，这真的很遗憾。是的。你可以看视频，可以听音频。 >> 2000年代初的 V10。你真的得身临其境才行。>> 但所有人都说，是啊。那种老式大引擎从你身边飞过的感觉，那声浪、那力量、那震动，是你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体验不到的。当然这肯定与 Formula 1

[3:38:29] 现在试图推动的可持续发展叙事相矛盾。>> 好吧，我对这个问题有很大的意见。他们换成混合动力引擎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道路相关性，因为大约十年前，所有人都觉得电动车要统治世界了，或者至少 混合动力车会普及，所以在 Formula 1 里投资这些技术是好事，这样它们可以渗透到每个人开的车里。但实际的普及速度比我们预期的慢得多。另一个原因是可持续发展的推动，说实话，我完全支持可持续发展。Formula 1 的碳 足迹。当人们讨论赛车动力单元的可持续性时，我觉得简直太搞笑了——他们每周都要用一队七架波音 777 把整个马戏团飞遍全球。好吧，欧洲赛事的时候一切都是用卡车运输的，

[3:39:20] 好一些，但那也是300辆卡车。如果你把这些排成一列，车队会绵延超过五公里。所以我试着算了一下，到底有多少碳足迹实际上来自赛道上的动力单元本身。在2019 赛季，后勤运输——把这些赛车和整个团队运来运去——产生的碳排放是赛车本身的64倍，即使你把练习赛、排位赛和正赛都算进去。我的意思是，这些 F1 赛车的油箱最多装30加仑油，对吧？一个周末就是三次30加仑的油箱，而且 总共才22辆车。这就是个舍入误差。这完全是个笑话。>> 我觉得我听到了你要求恢复 V10 的激情论证。>> 恢复——我从来没亲耳听过 V10 的声音，我真的想听一次。不知道。我的大致看法是让运动就是运动，

[3:40:20] 怎么做能给车迷和车手带来最好的体验就怎么做。我觉得他们试图往 F1 里塞太多东西了。让它就做一项运动吧。其次，让它成为汽车制造商的创新试验场，但不要在 可持续燃料这个山头上死磕。要不就把两场比赛安排得近一点，稍微重新调整一下飞行日程？哪怕只改一场比赛，效果都比你在动力单元上做的任何妥协大得多。>> 嗯，你知道什么能真正 大幅提升美国观众对 F1 比赛的收视率和这项运动的接受度吗？如果他们不在秋季的周日跟 NFL 正面对撞的话。>> 是的。在调研中，我们听到一些很有力、很有说服力的论点，建议在春季为美国时区创建一个迷你赛季。是的。

[3:41:22] 就待在这边比赛，这样对碳足迹也好。对收视率也很好，因为你有六场互相递进的比赛，越来越精彩。>> 对美国收视率也好，毕竟是全球最大的媒体市场。我觉得可以接受。 >> 我觉得这是双赢。而且恢复 V10。你知道美国人最爱什么？轰鸣的引擎。没错。没错。好了。今天的商业分析。>> 给我们讲讲今天的商业状况。>> 好的。Formula One Group 的年收入是34亿美元。 最新的数据来自2024年。收入构成是：媒体版权，也就是转播收入，正好占33%，约11亿美元。赛事推广费是第二大来源，占29%，约10亿美元。这些是赛事推广方支付的费用。

[3:42:11] >> 没错。广告和赞助是较小的一块，占19%。那是6.3亿美元。这是增长最快的部分。>> 需要明确的是，这是联盟层面的广告和赞助，>> 不是各车队自己的，>> 你会注意到，6.3亿美元跟 所有车队的总和比起来相当小。各车队的赞助收入加起来大约有20亿美元，这很合理，因为车队实际上有更多可以出售的东西——车手接触机会、招待套餐、演讲活动、车库参观。而且最好的赞助位置是在 赛车和车手身上，这些属于车队。摄像机实际上对准的是这些，而赛道墙壁只是一闪而过，这就是为什么他们需要在赛道墙上把同一个标志重复一千遍才能让你留下印象。所以最有赞助价值的资产

[3:43:05] 实际上属于车队。你知道，这是 F1 作为一项运动的真正独特之处，让它能以这种非常奇特的方式运作——联盟不归车队所有，因为很多媒体版权的价值实际上会流向车队。随着媒体 覆盖面增长，车队赞助的价值也会增长，而那是他们的主要收入驱动力，>> 对吧？是的。这是一种有趣的思考方式。他们的曝光度增长了，因此他们自己的直接赞助也能增长。>> 是的。 >> 所以，回到我们说的母公司收入构成，33%转播收入，29%赛事推广，19%广告和赞助。然后还有一个19%的"其他"类别。那是招待套餐、周边商品和授权费。所以，这是收入端，

[3:43:58] 总计34亿美元。现在看成本端。最大的成本是分配给车队的收入，我们还没怎么详细聊过这个机制是怎么运作的。这跟 NFL 的方式简直天壤之别。NFL 是把联盟收入精确地32等分，无条件平分。共产主义式的资本主义 真是太美妙了。给车队的分配在每次 Concord 协议中都会重新谈判。Formula One Group 的分成比例会重新谈判，>> 车队之间的分配机制也会重新谈判。是的，>> 没错。他们目前将 Formula 1 Group 收入的大约37%分配给 车队分到的部分达到12.7亿，总收入是34亿。这个分配公式有三个组成部分。第一是平均分配。第二是车队积分榜分配，这个挺有意思的。车手积分榜跟奖金分配完全无关。

[3:45:02] 只看车队积分榜。然后第三个是在这项运动中的历史长度。>> Ferrari。>> 很长一段时间里，Ferrari被保证至少能拿到总奖金池的5%，就像是一种"感谢你是Ferrari"的回报。你从这项赛事诞生之初就一直参与。你帮助这项运动建立了合法性。你至今仍在帮助它维持合法性。>> 完全同意。>> 这个待遇随着时间推移被谈判削减了一些，但当你看那些 传闻中的分配方案——因为Concord协议并不公开——可以确定的是，仍然有很大一笔钱是作为"感谢Ferrari是Ferrari"而存在的。>> 你知道吗，他们值这每一分钱。我看到的数据是，即便到了今天，在Max Verstappen、Lewis Hamilton的时代——嗯，Lewis现在已经 去了Ferrari，但想想——>> 我知道，我还是觉得——我觉得是Mercedes。对对对，没错。即便到了今天，所有F1粉丝中有30%最喜欢的车队是Ferrari。>> 哇。所以当你把这三个因素混在一起——平均分配、车队积分榜

[3:46:16] 分配、以及历史长度——估计下来，排名最高的车队能拿到奖金池的大约14%，排名最低的车队大约拿6%。简单算一下，大概就是头名车队拿到1.4亿左右的奖金，末名拿到6000万 左右。这已经比以前接近多了。过去车队积分榜的分配差距极其悬殊，Ferrari的溢价也更高。但我认为这仍然在拖累这项运动。你会形成正反馈循环和负反馈循环，分别出现在 头部和尾部。所以我们现在就困在这样一个局面里——发车位前四五名的车队一直待在那里，后面的也一直待在那里。你可以说，嘿，从末尾多拿两三四千万美元并不会让你一夜之间变得有竞争力。

[3:47:17] 但积少成多。而且我认为这些东西是非线性的。它们要么螺旋上升，要么螺旋下降，可以这么理解。你从车队积分榜每多拿到1000万美元，大概就能再多找到两三千万的赞助收入。所以有些人 试图告诉我："嘿，我其实不觉得钱是这里的答案。"但让尾部车队每年少拿这么多钱，肯定没有任何帮助。>> 是的。人们想看明星赢。>> 没错。但后五名基本上可以不用比了。 >> 嗯，你需要他们在赛道上。但——>> 你只是需要一些凑数的人在那里>> 堵住赛道就行了。他们冒着引发碰撞的风险，挡住前面那几个顶尖车手的路。我猜这倒是让比赛充满不确定性，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但确实，

[3:48:12] 尾部就是尾部。>> 对。但我无法想象如果只有五支车队，这项运动会是什么健康状态。>> 确实。非常对。好，回到Formula 1本身。从数据来看，全球有8.3亿人自认为是 粉丝。这跟观众不同。全球电视观众是4.5亿。他们最后一次公布这个细分数据是2021年，之后就好像变成了国家机密，不再公开了。接下来说说车队估值。截至2025年，Forbes估计车队 平均估值约为36亿美元。平均值。这是近期的巨大增长。过去两年增长了89%。>> 哇。哇。>> 自从引入成本上限后完全是天壤之别。我是说，在Bernie时代这些车队基本上

[3:49:11] 一文不值，现在平均价值36亿美元。>> 是的。>> 每支车队现在都超过了10亿美元，最不值钱的车队Haas估值15亿。然后在顶端，Ferrari达到65亿美元。同样，不是 最好的生意，但是最值钱的资产。爱Ferrari。Mercedes 60亿，McLaren 44亿，Red Bull Racing 43.5亿。这些倍数非常离谱。如果你做比较的话，因为除了前三名之外大多数车队几乎 不产生什么利润。所以如果你看NFL球队，它们确实能产出大量现金。但看这些车队，即便是最接近其内在价值的Mercedes，交易倍数也是运营利润的30倍。它们之所以有这样的估值是因为稀缺性，而不是因为它们能产生现金

[3:50:14] 流。>> 是的，>> 当这些车队开始不再是绝对糟糕的生意时，人们非常兴奋。当它们变成还过得去的生意时，大家就把很多很多年的增长和潜在盈利能力都提前反映到了 估值里。或者他们基本上就说："我根本不在乎估值是多少。我是主权财富基金或者百亿富豪，这听起来很好玩。">> 是的。说句公道话，我能想出一百万个理由说明为什么成为F1车队的所有者或部分所有者>> 是有道理的 >> 对一个人或一个实体来说是一笔非常赚钱的交易。有趣的是，很多目前现金流为负的车队主，如果他们决定卖掉车队，仅凭资产增值就能把在这个生意上亏的所有钱全部赚回来。

[3:50:59] >> 对吧？就好像你借钱给车队一段时间，然后你会拿回来。>> 那么Formula 1本身的市值。记住Liberty在2017年以80亿收购了这家公司，其中44亿是股权价值。到2026年的今天，市值已达220亿， 企业价值250亿。所以Liberty把2017年44亿的股权在9年内翻了5倍，表现相当出色。复合年增长率约22%。然后在赛事本身之上，Formula 1 Group的企业价值250亿，再看车队， 把它们全部加起来，还不包括Cadillac，又值大约360亿。所以车队和Formula 1本身的企业价值总计约610亿。有趣的是偏向车队这一边。>> 对。而且这还把比赛本身

[3:52:01] 的价值算成了零，我觉得比赛应该是有价值的。你刚才说什么？你觉得F1在Vegas投了多少？5亿。>> 5亿。>> 好。我们就粗略假设每场大奖赛都值5亿。一共有22场。 >> 对。>> 对吧？那就又是110亿的价值。>> 你这是假设那些钱花得值。好吧，如果Formula 1自己愿意拿出5亿美元来办一场大奖赛，那 >> 对，>> 用这个作为一场大奖赛价值的近似值似乎合理。>> 对，说得好。所以你可以说："好，整个运动包括比赛在内，总企业价值大约有700亿左右。">> 有点像是一个有趣的

[3:52:48] >> 这看起来合理>> 思维体操，想想价值是怎么分布的。对。>> 那么我的关键问题——也是你们脑中应该还没有填上的那块拼图——是Ben和 David痴迷于NFL的"共产主义资本主义"，以及NFL、NBA、MLB、NHL都是"瘦联盟"。这些联盟不留存收益，也没有自己的企业价值。它们纯粹是分配机制，到最后什么都不剩。它们就像是某种 穿透型实体。而这是一个"胖联盟"，很像UEFA Champions League或IPL。它是一家公司。它有自己的收益。它产生利润。它有企业价值。所以你们都应该思考的关键问题是：车队从总收入中拿到的份额

[3:53:40] 跟Liberty拿到的相比合不合理？跟NFL这样所有利润都归球队的联盟相比如何？一方面，我们可以回顾F1管理层收入中分给车队的比例，2018年是50%，到去年已经缩减到大约37%。所以这里 有些变化。F1实际上在对车队获得更多议价能力。另一方面，Formula 1付完所有其他开支后，实际上没剩多少运营利润。34亿收入产生了4.92亿运营利润。所以即使我们把全部运营 利润都拿来分配，把那4.9亿给车队，也只会把车队的分配从12.7亿增加到17.6亿。>> 对。换句话说，车队已经拿到了如果他们自己拥有联盟时能拿到的72%，因为

[3:54:43] 扣除联盟运营成本、联盟层面的赞助销售、一般管理费用，当然还有运营Las Vegas比赛之后，确实没剩多少利润了。>> 对。我怀疑如果我们能看到Bernie时代的全部账本， 情况会非常不同。>> 是的。我觉得这是因为Liberty在投资这项运动。>> 是的。如果Vegas不在他们的账上，运营利润肯定会更高。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均衡点——如果 车队拿到的明显低于这个72%，我就会开始觉得，天哪，也许他们应该脱离出去。也许联盟留的太多了。但不知怎的，这28%——车队让出的这部分——

[3:55:38] 似乎刚刚好，你知道吗。>> 嗯。>> 这个赛车系列赛很复杂，成本很高，必须维持这么大的全球运营版图，运行这套物流体系，而且我们不是从零开始的。F1管理层已经存在了，只不过是 每次Concord协议到期续约时，车队在那个特定年份有多少议价能力的问题。>> 对。所以这就引出了我认为可能是这期分析部分最有趣的问题——F1是否需要Bernie >> 对，这是关键问题。>> 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显然，NFL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反例，有着类似的动态，甚至可以说是更复杂的动态，因为NFL有

[3:56:34] 更多的球队需要被统一管理。>> 对。>> 让所有人都接受"共产主义资本主义"，Pete Rozelle做的是英雄般的工作。但我认为F1确实需要一个Bernie才能走到今天 这一步，原因有二。第一，做这期节目、讲述Bernie的故事让我更加体会到Pete Rozelle在NFL做的事情有多么独特。>> 就像Visa的Dee Hock。>> 是的。他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做了一件独一无二的事。你可以重新来过那个实验一 重播一千次，几乎可以肯定不会得到今天的 NFL。>> 我是说，美国其他主要体育联赛都没能做到。>> 没错。我是说，NBA 在慢慢接近，但还没到那个程度。棒球差得更远。>> 是的。至少，我认为你

[3:57:37] 绝对需要一个强势的个人在恰当的时间节点涌现出来。对 NFL 来说，那就是五六十年代的 Pete Riselle。对 Formula 1 来说，那就是七十年代的 Bernie。然后你就得看那个人的性格了。对方 的性格特点或者这项运动的全球化属性，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原因——为什么我认为你需要一个 Bernie。这项运动的全球化属性，运营一项全球性运动所需的 疯狂后勤保障。你想想，让那些车队——F1 车队——聚在一起，像 NFL 那样雇一个员工，比如 Pete Riselle，来搞定这一切。你根本没办法给这样一个人提供足够的激励。>> 是的，这是个好问题。

[3:58:33] >> 用合适的方式？>> 为什么 NFL 能做到？Pete Riselle 能在 F1 建立同样的架构吗？>> 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去跟所有这些车队、所有这些赛道、所有这些转播商谈判， 还有 FIA 这个疯狂的 NGO 规则监管机构。>> 因为多方博弈太复杂了，你必须有那种自己创业、拥有公司的激励机制。不只是创业者。我觉得你需要一个真正有 Bernie 那种 背景的人——那种冷酷无情。你需要一个街头斗士来干这件事。Pete Riselle 有很多优秀品质，但他不是一个街头斗士。>> 是的。嗯。>> 你怎么看？>> 我基本同意你的观点。>> 你没有

[3:59:25] 用 Charlie 的话来说，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什么要补充的。好的。Power 分析。>> Power。是的。不过在这之前，有个有趣的角度值得想想，就是车队之间的 power。>> F1 的本质就是利用规则手册中最微小的优势或漏洞，就像我们之前讨论的， 通常其他车队很快就能搞清楚你做了什么然后抄过去，几场比赛之内就能复制。有些优势能持续一整个赛季，比如你在引擎、电池或变速箱的基本布局上做了根本性的不同设计，如果决策正确的话， 能给你一年的领先优势。真正神奇的是当你能做到持续多个赛季的领先，就像 Mercedes 做到的那样——我没法完全解释原因，但他们在赛车设计上就是比其他所有人都强，连赢了八个赛季。或者拥有一位

[4:00:23] 在那个时代远超所有人的车手，比如 Lewis Hamilton。>> 但这些更多是运营卓越，>> 而非战略。车手简直就是"非 power"的典型定义，因为其他任何人都可以签下他们，>> 对吧？不是 power。我认为这些完全 存在于战略的范畴之外。这是能力，是运营卓越。擅长空气动力学、赛车设计和引擎设计也是如此。所以我想说的是，在打造一支成功的 F1 车队方面，技能或运营卓越实际上比战略更重要。 因为很多通过战略取胜的方式窗口期很短，其他车队很快就能套利消除这个优势。据我观察，几乎所有在 F1 中持续三四个赛季

[4:01:24] 甚至更久的持久优势，都来自运营卓越。嗯，是的，我大概也能为规模经济辩护一下——即使有成本上限，如果你拥有更多财务资源，你就能够——>> 当然能找到更多漏洞。>> 签下最好的车手。如果你 比最近的竞争对手多出一亿美元，你基本上就能签下世界上最好的车手。>> 是的。所以至少在这方面——>> 我觉得这更像是资产负债表层面的财务规模经济，但 >> 领先车队在积分榜上确实存在持续性，>> 但在我看来这跟 power 无关。>> 是的。>> 那什么 power——>>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认为排名靠前的车队

[4:02:16] 只是在运营上更优秀。>> 是的。能力。技能和能力。运营卓越。不是他们追求的某种战略让他们在持久基础上实现了差异化。我认为这种差异化逐年存在，但不足以支撑八年的连胜。>> 按照你的论点，我能理解 车队全靠运营——>> 车队没有 power。>> 对。这其实正是你想要的，对吧，一个联赛。我认为在体育运动中，你总是希望最有天赋、表现最好的车队能够获胜，你不希望存在结构性壁垒或优势，不像 作为资本主义投资者那样你反而希望有这些。>> 是的，我们至少把范围缩小到前半段的车队吧。把那些总是垫底的车队放一边。对于那些——是的，底部的车队确实存在负向的 power 螺旋。但对于

[4:03:16] 前半段的车队来说——>> 在几个赛季的跨度内是有流动性的。>> 是的。>> 在那个群体中。>> 是的。>> 好的。我认同。我认同。>> 没错。 >> 所以那里一定不存在真正的 power。>> 是的。>> 很好。我喜欢这个分析。好的。那我们回到 Formula One 集团。>> 对。我们把起飞阶段和规模阶段分开分析。它为什么成为了顶级赛车 系列赛？为什么它比 Le Mans 或 Indie Car 更大？>> 我能想到几个原因。我认为 Formula 1 是唯一一个几乎所有东西都由车队自主定制工程设计的赛车系列赛。>> 几乎没有标准化的部件，

[4:04:07] 这本身就让它更有趣、更刺激。>> 是的。>> 第二，声望、奢华、旧世界欧洲皇室的关联。>> 是的。>> 加上与好莱坞的交叉。>> 是的。一旦你拥有了这些，你就可以 一直把持住。这算是一种被锁定的资源，>> 一旦你拥有了，其他赛车系列赛就拿不走了。>> 比如拉力赛可能很酷，但 Grace Kelly 永远不会去看拉力赛。是的。>> 或者现在来 F1 比赛的一大堆明星。 >> 不过最重要的，我认为是 FIA 明确将 Formula 1 指定为巅峰赛事。是的。>> 你有一个或多或少的全球性监管机构管辖着许多其他赛车运动——当然不是全部。

[4:05:00] FIA 不监管 NASCAR 或 Indie Car 之类的，但对许多其他运动明确表示这是巅峰赛事，>> 对吧？所以你相当于拥有了监管授予的垄断地位。>> 是的。是的。就像皇家认证一样。 >> 是的。正常的资本主义竞争力量无法以同样的方式发挥作用，因为它已经被宣布为世界第一赛车系列赛。>> 名字就说明了一切，Formula One。>> 是的。所以在 power 框架中，这绝对算是 被锁定的资源。>> 那现在让我们问一个更具体的问题，就是用七力框架来分析今天 Liberty Media 旗下的 Formula 1 实体。power 的框架就是：什么使你的企业能够拥有持续的

[4:05:46] 差异化回报，或者说在可持续的、持久的基础上比最接近的竞争对手更赚钱。>> 是的。这七种力量分别是规模经济、网络经济、反定位、转换成本、品牌、被锁定的资源和流程 power。 >> 好的。那么，是什么阻止了别人来抢 Formula 1 的饭碗？>> 是什么阻止了车队脱离出去成立 FOD？这是最大的问题——你的供应商，>> 无论是赛道端还是赛车端，都有可能自己搞一套然后 绕过你。但这样做成本高且麻烦。>> 是的，Formula 1 作为一个体育联赛很有意思，因为它在运动的边界内天然具有网络经济效应。是的。大奖赛和车队之间。>> 没错。还有真正的品牌 power。

[4:06:45] 人们会收看 F1 的比赛，但不会收看 FOD。>> 它被指定为赛车运动的巅峰。>> 是的。>> 是的。而且他们把这作为被锁定的资源， 由 FIA 授予的。我认为应该这样分类。>> 对车队来说肯定存在转换成本。车队有巨大的转换成本，赛道也是。>> 没错。事实上，我们越分析越觉得这是一个防御性非常强的业务，他们跟 所有合作方都深度绑定了。>> 你看，这真的说明了 F1 集团有多强大——尽管 Bernie 多年来的种种苛待，赛道和车队从来没有真正脱离过。>> 是的。规模经济也是毫无疑问的。这种赛车系列赛运营成本太高了，

[4:07:37] 你必须有这个规模。>> 是的。你必须把联赛的所有整体成本分摊到 22 场比赛中。>> 22 场比赛，分摊到各车队，分摊到所有观众，这样才能产生十亿美元的转播权收入。 >> 是的。>> 实际上，我现在的感觉是这个业务的防御性非常强。>> 非常非常强。>> 我觉得整件事的关键就是粉丝持续关注。好的，Bull 和 Bear 分析。>> 好的。来吧。 >> 好，在进入分析之前我有一个铺垫。>> 好的。好的。>> Formula 1 在全球有 8.3 亿粉丝，联赛收入 34 亿美元，车队在联赛分成之外还额外产生大约 20 亿美元的收入。所以整个运动的总收入大约是

[4:08:26] 55 亿美元，对应 8.3 亿粉丝。>> 哇。感觉增长空间还很大。>> NFL 仅凭 1.8 亿粉丝就创造了 230 亿美元的收入。也就是说，粉丝数量只有四分之一， 收入却是四倍。>> 是的。NFL 每个粉丝每年变现 127 美元，Formula 1 每个粉丝每年变现 7 美元。David，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一个主要问题是 F1 跟我们在 IPL 那期讨论的类似，他们的赛事数量远远不够，对吧， 跟 NFL 比。一年 22 场比赛，而且他们也没有办法增加到一百场，>> 除非他们开始拆分，比如 Haas 和 Mercedes 去这个赛道跑，同一个周末你去看 Red Bull 跑另一个。这根本

[4:09:33] 正在发生。>> 是的。所以，他们从根本上受到赛事数量的限制。话说回来，反过来看，他们完全有机会——就像 Liberty 所识别的那样——把这 22 场比赛打造成 22 个 Super Bowl，而他们正在朝这个方向大步迈进， >> 对吧？他们必须这么做。所以，这是一方面。最大的事情是，美国是全球最大的媒体市场，拥有最高的单位消费者收入和最高的媒体转播订阅费。而你们目前在这里还没有实现渗透。他们正在努力。所以我觉得这就是 最直接的答案。然后我觉得在赛事数量方面，你说得对，存在一个结构性的问题。>> 是的。然后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嘿，如果你真的在乎增长收入，真的在乎美国市场战略，你就得把赛历调整好。

[4:10:21] >> 没错。>> 你不能在秋天跟 NFL 正面对撞，尤其是三场大型美国分站赛中有两场都排在秋天。>> 是的。所以这是一个看涨的理由。他们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看涨的理由其实跟欧洲的电视转播权有关，就是我们之前聊的那个，他们更充分地 实现价值，让真正的竞争者来竞标这些转播权。因为大量的观众都在那里，哪怕只是稍微提升一点，对 F1 来说实际上都意味着巨额的收入变化。>> 是的。>> 我想到的最后一个看涨理由， 我们还没怎么聊到的，就是一位美国车手或美国车队赢得世界冠军。>> 是的。那真的可能会在这里引爆粉丝热潮。>> 是的。我觉得还有一个相关的看涨理由，就是一位冠军级别的女性车手在未来几年

[4:11:12] 崛起。感觉这 >> 会发生的，必须发生，应该发生。而且考虑到这项运动的粉丝群体已经大幅 >> 向女性倾斜——这要感谢 Drive to Survive 和那部电影——这感觉可能会进一步加速这个趋势。>> 是的。看跌的理由。我一直听到的最大的一个 就是 F1 更像是巡游而不是比赛。我的意思是，像 NASCAR，你会看到一圈又一圈的激烈超车，全程都在刺激。而 F1 是一场精美的竞争，但其中太多内容是策略、工程、排位赛中发生的事情、节省 资源、在正确的时机进站。这削弱了这项运动天然的可观赏性。所以看跌的理由是，尽管他们会尽一切努力通过规则改革来增加竞争性，你知道，出于安全考虑这些赛车真的很大，超车很难，而且你确实有很强的

[4:12:10] 动力去节省燃油、在不需要的时候不磨损轮胎，等等等等。>> 是的。>> 这给围绕这项运动的狂热程度设置了一个天然的天花板。>> 是的。有一件事我觉得几年前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个 看跌理由，但我认为已经被推翻了，就是这只是一个疫情期间的风潮。我觉得 F1 已经证明了足够的后疫情持久力。>> 说实话，我可能会赌它确实是 Drive to Survive 之后一两年内在美国的疫情风潮，但那就赌错了。我是说，它 确实属于那一类疫情产物——你买了 Peloton，你买了 F1 模拟器，你在看 Drive to Survive 和 Tiger King。但在那一系列活动中，F1 感觉是少数几个持续下来的。>> 是的。如果你是投资者，你可能不会给它

[4:13:02] 以前那么高的估值倍数的一个原因是——比如 Liberty 当时是以大约 18 到 20 倍盈利买下的——你可能不会对它的未来增长那么慷慨，因为它现在已经相当优化了。Liberty 能做的很多容易摘到的果实都是他们已经拉动的杠杆 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更像是一个数十年的持久战，而不是一些简单的速赢方案。这不完全算看跌理由，但短期内不会立刻体现。>> 是的。>> 最后一件我一直在想的事情， 我不确定它是看涨还是看跌。它真的可能是两者——就是目前的转播，至少我上赛季看的时候，如果你不是特别投入这项运动的话，确实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所以有一个看涨的理由是把 Drive to Survive 的故事线引入比赛。比如让我们在赛前更多地看到车手。在 Drive to Survive 上深入了解了这些人之后，

[4:13:54] 看比赛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因为我完全感受不到他们作为人的那一面。>> 是啊，就像是完全不同的 >> 就像——这些是同一批人吗？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但我看不到 他们的脸。我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一场比赛也就一两次，能听到一点点无线电通话。所以我觉得在这方面可以做更多——把 Drive to Survive 里的那些人带到比赛中来，他们本来就是同一群人，所以应该能做到。第二，数据 可视化，让比赛中的精彩时刻——比赛中确实有很多精彩瞬间——让新粉丝更容易理解。比如说，如果五圈之后很可能会出现一次超车，因为某某换了合适的轮胎而另一个人已经进站了，那就把这个信息展示出来，开始

[4:14:44] 讨论它，层层铺垫，帮我去可视化理解它。比如，为什么会在五圈后发生而不是两圈后？用一种合理的方式告诉我：嘿，那个人在我们的小图表上显示他排第一，但其实他不是真正的第一，因为他还没进站。而另外四个 人已经进站了。就是这类东西。>> 是的。帮我更好地理解正在发生什么。没错。这其实是一个机会，或者我们可以把它看作 Apple 参与这项运动的看涨理由的一部分。你知道，他们已经为 F1 电影开发了特殊的摄像头。Apple 做的。>> 是的。>> 而且他们正把这些技术引入到比赛转播中。>> 基本上就是一部 iPhone，他们把零部件重新排列以适配标准的 F1 摄像头包。>> 是的。而且不难

[4:15:32] 想象一些 Vision Pro 的技术在 F1 这个领域可能会是真正的颠覆者。我甚至不是在想消费者戴着 Vision Pro 来看比赛。但就你说的看到车手、在比赛中更多地感受车手这一点，Apple 绝对拥有 技术能力和资源去投资头盔摄像头、车手面部识别。>> 哦是的，他们应该做面部重建。>> 在 Vision Pro 里那个功能叫什么来着，就是我可以戴着 Vision Pro 进行视频通话，它会用我的虚拟形象。 >> 对车手也这么做。>> 完全可以。>> 我不确定。不过会很难。他们的脸在头盔里被挤得那么紧。但你说得对，技术上有解决方案。>> Acquired 不需要替 Apple 和 F1 做产品开发，但

[4:16:18] 这确实是 Apple 成为 F1 主要合作伙伴的一个看涨理由。>> 是的。Baron Bull 还有别的吗？>> 我就这些了。>> 好的。精华总结。>> 哦天。>> 听众们，这是我们试图做最终总结的环节。那个你仍然 >> F1 赛车？>> 是的。那个让我们进站、但仍然无法停止思考的东西。>> Box. Box. >> Box. Box. Box. Box 是剩下的。好的。我的是这个。这不会让任何人感到惊讶，但我真的非常震惊于，这是一项可能在一大群 从不看比赛的人中持久流行的运动。我想不出另一项运动是这样的——有人会说，"哦，我是个大橄榄球迷，但今年我一场 NFL 比赛都没看过。"但确实有很多人说他们热爱 F1，能叫出车手的名字，

[4:17:17] 会买周边，会认同并购买车队赞助商的产品，能告诉你去年谁赢了冠军，但从来不会收看直播。而这可能占了美国观众的大多数。>> 是的。我也想不出另一个这样的例子。 >> 是的。我的总结是，这绝对是我们研究过的最复杂的体育商业和联赛，很难想到其他同等规模的能在复杂程度上与之匹敌。>> 它更类似于拳击或 UFC，就是那种比赛在某个 地点、某个时间举行。它不是任何人的主场。有一个赛事推广方。>> 是的。>> 但这里有 10 支车队，不是两个拳手，而且他们拥有价值 3 亿美元的赛车。所以，>> 背后还有上千人的团队。我之前在节目中

[4:18:25] 本来想说的一个比喻是，这就好像 NFL 球队里的装备经理是队里最重要的人，>> 而且有 800 人为他或她工作。>> 是的。>> 是的。我无法想象还有哪项运动能有 这么复杂。所以你就有了这段疯狂的历史作为结果，但它仍然经久不衰，因为没有其他人能像 Formula 1 这样把所有这些完全不同的各方凝聚在一起。>> 要做出类似的东西所需的启动能量是高得 离谱的。>> 是的。是的。>> 下一个 Formula 1 不会是一个直接看起来像 Formula 1 的东西。它会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可以从小规模开始有机地成长。>> 就像你几分钟前说的，

[4:19:16] 没有人会在纸上画出一个长这样的联赛，>> 对吧？它是奇妙的有机生长。>> 是的。是的。而且混乱。>> 有趣的是，尽管它是一个厚重的联赛，或者说一个臃肿的联赛，就像 IPL 板球一样——IPL 是凭空出现的， 一上来就火力全开，热度很高，而且成功了。>> 是的。>> 而这个恰恰相反。它花了 70 年。>> 是的。好的。这就是我的精华总结。还有什么？>> Carveouts。 >> Carveouts。来吧。>> 好的，对于新听众来说，这是我们推荐一两个最近喜欢的、跟本期节目完全无关的东西的环节。所以，我妻子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去了 Seattle 的 Marymoor Park，那里有一个——我搞不清楚，看起来是比较固定的，但它是一个帐篷里的马戏表演。这个表演

[4:20:02] >> 跟我说过这个 >> 叫 Echo，它太棒了。Cirque 每次都让我惊叹不已。但那些表演者的才华简直是超凡脱俗。跟很多现场表演不一样。不是那种"哦我们看看行不行，不行我可以退出来，我有备用方案"。没有备用方案。他们每次都完美地做到位，做着绝对超越人类极限的事情，让人叹为观止。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看， 或者真的去看任何 Cirque 的表演，因为它太太太震撼了。我想再去看五场。我已经完全入坑了。>> 是啊，你说得好像真的很棒。>> 如果你欣赏那种独一无二的表演者——他们做的事情需要一辈子的训练，他们是全世界最顶尖的，

[4:20:52] 而且他们从不失误，还搭配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创意巧思，你会想"他们怎么想到这个的？"——那就是 Cirque。>> 太棒了。我的第二个推荐很快。Seahawks 刚赢了 Super Bowl，NFL Films 在 YouTube 上发布了一部 40 分钟的 比赛中有个环节叫 Miked Up，你能听到一大堆球员之间的对话，真的太棒了。不管你是不是 Seahawks 的粉丝 >> 而且这确实让比赛变得有意思。 >> 天哪，那场 Super Bowl 真无聊，但我看得很爽。 >> 哦兄弟，我们玩得很开心。 >> 天哪，那场 Super Bowl 就像一场 F1 比赛。 >> 是啊， >> 参加创新峰会然后和你一起去看比赛，真的特别特别棒。那真的 >> 那真的是

[4:21:33] >> 人生中一个真实的高光时刻。 >> 是啊。 >> 好的。我的第一个推荐是 Tonal，那个健身设备。我们在 Tonal 有一些 Acquired 的听众，他们听到我之前在推荐环节里聊过我重新装修了我的家庭健身房，我对此非常满意，但那是一个 非常小的空间，就在我 San Francisco 家的底层，所以空间非常宝贵。在我们重新装修之前，我在里面放了一个完整的深蹲架。之前刚好放得下，但现在有点放不下了。然后 Tonal 的人联系了我。这东西太棒了。它 就挂在墙上，完全不占地方。简直完美，而且比深蹲架更好，因为我可以用它做无数种力量训练动作。所以，我现在是 Tonal 的忠实用户。感谢你们让我的家庭健身房好了太多。我的第二个推荐是继续讲述我作为家长，看我大女儿发现电子游戏的这段

[4:22:32] 真的很棒也很欣慰的旅程。因为过去几个月我一直在推荐环节记录这整个过程，听众们纷纷来联系我，我大学的一个老同学 Ryan 给我发了封邮件，推荐了一个叫 Princess Peach Showtime 的游戏。Nintendo 终于开窍了，意识到女孩是他们的增长用户群。 >> 他们做了一个 Princess Peach 的游戏，Peach 是女主角。Peach 去了一个魔法剧院 >> 然后一个叫 Grape 的邪恶女巫占领了剧院，Peach 必须穿上 不同的戏服，去重新演绎所有的剧目来拯救剧院。我女儿超爱这个游戏，看着她像专家一样精通这个游戏，就像我当年爱上 Super Mario 64 一样，真的太有趣了。真的太太太酷了。所以强烈推荐

[4:23:33] 给所有有小孩和 Nintendo Switch 的人，去买 Princess Peach Showtime。特别是如果你有一个小女儿，这可能是她们进入电子游戏世界的入口。 >> 不错。好的，我们有一些感谢要说，这期节目我们采访了很多很棒的人。但首先感谢我们这一季的 合作伙伴。JP Morgan Payments，为你的业务提供值得信赖、可靠的支付基础设施，无论规模大小。访问 jpmorgan.com/acquired。Vercel，为在网络上构建和扩展快速、安全的应用提供开发者工具和云基础设施。访问 vercel.com/acquired。 ServiceNow，让 AI 为人服务的平台。访问 servicenow.com/acquired。还有 Statsig，将实验、功能标记和产品分析整合到一个统一系统中，服务产品团队。访问 statsig.com/acquired。一如既往，你可以点击节目说明中的链接

[4:24:24] 了解更多或查看我们所有的资料来源。特别感谢 Worldly Partners 的 Arvin Navaratnam 撰写的关于 Formula 1 的精彩研究报告，链接在节目说明中。 >> Arvin 真的写得太好了。他每次都做得很好，但这次 这篇真的是绝了 >> 他已经成为 Acquired 节目研究中真正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 同样，在我这边，再次感谢 Wall Street Journal 的 Joshua Robinson 和 Jonathan Clegg，他们是《The Formula》的作者。这确实是关于 F1 商业史最好的书。 >> 好的，我这里有一个很长的名单。非常感谢 McLaren Racing 的 CEO Zack Brown。非常感谢你抽出时间和准备工作。感谢 Liberty Media 的前 CEO Greg Maffei，当然就是他们从 CVC 手中收购 Formula 1 的时候。谢谢你 Greg，帮助我理解了整个公司。感谢 Brandon

[4:25:17] Riegg，他在 Netflix 负责非虚构和体育内容，对理解 Netflix 在 Drive to Survive 上的策略及其影响非常有帮助。感谢 Boxtobox Films 的联合创始人 James Gay-Rees，就是 Drive to Survive 背后的制作公司。感谢 Apple 的 Eddy Cue，他是 Formula 1 的资深粉丝， 当然也是最近购买了美国转播权的人。感谢 Pavan Gami、Alex Knight 和 Jimmy Fairbanks，他们是股权投资者和分析师，真的帮助我理解了投资者对 Formula 1 Group 和 Liberty Media 的看法。感谢 Foundation Capital 的合伙人 Sid Trivedi，也是终身 F1 粉丝。感谢 McLaren Racing 的前副主席 John Nafi。还有来自 Ford 的 Will Ford 和 Mark Rushbrook，他们当然是与 Red Bull Racing 进行了重大引擎合作。感谢你们抽出时间，伙计们。 >> 嗯。 >> 感谢 Nathan Baschez，我的好朋友，

[4:26:09] 也是长期 F1 粉丝。感谢我们在 Shopify 的朋友 Tobi Lütke 和 Mal Paraken。两个人都是赛车狂热爱好者。而且 Tobi 实际上还参加了另一个赛车系列的比赛，所以听听他作为车手的视角挺有意思的。 >> Tobi。感谢 Andrew Craig，前 Indy Car 主席和体育营销顾问。感谢 Mike Miller，前 Wall Street Journal 编辑，帮助我们梳理了这个故事中很多重要的关键节点。感谢我们的朋友 Dustin Sedwick，他在职业生涯中与各种车队和赛事做过合作伙伴关系和赞助 工作。感谢 Colin Fleming 和整个 ServiceNow 团队带我们去 Las Vegas Grand Prix 的 Paddock Club 做了一些第一手调研。感谢 Bobby Epstein，Austin 赛道 Circuit of the Americas 的 CEO，也是 US Grand Prix 的推广人。最后，感谢我们在 DUPA 的朋友，为我们提供了

[4:26:59] 一些出色的财务模型和包含 Formula 1 所有历史数据的电子表格，就像他们之前为我们在 Coca-Cola 和 Google 那期做的一样。 >> 是的。还有我这边最后一个，感谢 Chase Carey，现在是 Liberty 和 Fox 的董事会成员，但显然也是 F1 Group 的前 CEO。是的。 >> 感谢和我们聊天。这次的阵容真的相当豪华。David，这些名单越来越夸张了。除了这些我们提到的人之外，还有很多我们没有念到名字的人也帮助了我们。所以，如果你没有听到你的名字，也谢谢你。 >> 是的。 >> 好的。如果你喜欢这期节目，去看看我们其他的体育专题，NFL、NBA、IPL Cricket。都挺不错的。而且现在，如果你对 F1 热血沸腾，第一场比赛就在几天后。所以，如果你想看这期节目的一些图片，可以加入我们的邮件列表，acquired.fm/email。

[4:27:47] 我们还会分享每期节目的重要收获、节目摘要，你还可以参与帮我们选择未来的节目主题。我们会在邮件列表里做投票，还会给一些关于下期节目的小提示。所以，去 acquired.fm/email 注册吧， 然后来 Slack 讨论，acquired.fm/slack。好了，听众们，我们下期见。 >> 我们下期见。 >> 谁掌握了真相？是你吗？是你吗？是你吗，掌握了真相？嗯？